氣無關……”
髒叟常飛道:
“那麼顧關主認為怎樣?”
鬼見愁顧大樹目光炯炯地道:
“前此不久,本園曾走脫了數十個叛逆,常朋友可曾與他們見過面?”
髒叟常飛搖頭道:
“沒有,老夫不喜歡與人研究武功,顧關主如認為可疑,咱們不妨重來過!”
鬼見愁顧大樹見他面有不悅之色,覺得不便再盤問,當下丢下長劍道:
“常朋友請随老夫來!”
說罷,掉頭便走。
髒叟常飛舉步跟上,一面問道:
“顧關主欲帶老夫去何處?”
鬼見愁顧大樹道:
“去見園主,常朋友現在已是‘一品武士’了!”
登龍台的後面有一條山徑直通峰頂,鬼見愁顧大樹領着髒叟常飛登上蓮花峰,進入龍華園,來到了龍華廳前。
顧大樹瞧見龍華園主和北天霸主羅谷等人正在龍華廳中,便囑常飛在廳外稍候,自己則舉步入廳。
龍華園主王則原已看見顧大樹帶來一個人,因先開口問道:
“他是誰?”
鬼見愁顧大樹答道:
“髒叟常飛。
”
龍華囤主王則原注目一瞧道:
“過五關而來的?”
鬼見愁顧大樹道:
“是的,并有投效之意!”
龍華園主王則原颔首道:
“那好,本園正需用人,你請他進來吧!”
鬼見愁顧大樹站着不動,低聲道:
“隻是,屬下覺得這個髒叟常飛有一點可疑!”
龍華園主王則原又“噢”了一聲,凝神注目問道:
“那一點可疑?”
鬼見愁顧大樹道:
“第一:這髒叟常飛成名已數十年,論身手,老早就可得一品武士,可是他一直不來過關,直到如今武林人已不敢來過關時,他才忽然到來,雖然他聲稱是來投效園主的,但他髒叟常飛并非無法在武林中立足,何必定要來依附園主呢?
第二:他剛才閃避屬下‘奪命三鬼劍’的身法非常美妙,顯系事先了解‘奪命三鬼劍’的招式而研創出來的,當今武林知悉‘奪命三鬼劊’的隻有本園一品武士及數日前逃脫的那些叛逆,所以屬下認為,他可能是金鐘老人等指使來的!”
龍華園主王則原雙眉一揚,旋又皺眉沉吟道:
“唔,顧關主的猜測可能不錯,但就我所知,髒叟常飛生性頑劣不馴,很不易受人指使,所以此刻來的這個髒叟常飛如是真的髒叟常飛,便不應該會有問題……”
鬼見愁顧大樹道:
“就怕他是假的!”
龍華園主王則原道:
“第一關的蔡關主早年曾與他有過一段交往,待會命蔡三變與他談談便知真假,現在你帶他進來吧!”
顧大樹答應一聲,轉身走出龍華廳,向髒叟道:
“常朋友,園主有請!”
髒叟常飛應聲整衣而入,在顧大樹的引見下,向龍華園主王則原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龍華園主王則原點頭答禮,靜靜把他打量一陣,然後面泛笑容問道:
“常大俠今番來龍華園過關,目的何在!”
髒叟常飛搔搔頭皮道:
“常飛不會講客套話,隻怕園主聽了會生氣。
”
龍華園主王則原和氣的笑笑道:
“不,常大俠但說不妨!”
髒叟常飛道:
“龍交龍,鳳交鳳,常飛聽說金鐘老人等正與園主為敵,故特趕來助園主一臂之力,如此而已!”
九龍華園主王則原微微一笑道:
“這表示常大俠對本園主很有好感!”
髒叟常飛道:
“這當然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是:常飛想借機報仇!”
龍華園主王則原注目問道:
“常大俠與何人有仇?”
髒叟常飛道:
“蓑衣鬼農南宮林!”
龍華園主王則原又問道:
“常大俠因何與南宮林結仇?”
髒叟常飛面隐怨恨之色道:
“南宮林自認正派,常常破壞常飛的好事,有一次更搶奪了常飛辛苦研煉十多年的‘百花迷魂露’,這事貴園的蔡關主知道得最清楚,蔡關主是常飛的老朋友,園主如不相信,可以去問他!”
龍華園主王則原點點頭,道:
“好,本人願意收納常大俠,但常大俠必須絕對服從命令!”
髒叟常飛道:
“是的,不過,常飛也有一點要求!”
龍華園主王則原道:
“常大俠說說看。
”
髒叟常飛道:
“蓑衣鬼農南宮林一死,常飛便要恢複自由之身,不再接受園主的指揮!”
龍華園主王則原點頭道:
“可以,現在本園主正式承認你為本園的一品武士……”
他接着為他介紹在座的北天霸主羅谷及其手下北天十三仙,最後向鬼見愁顧大樹吩咐道:
“顧關主,你帶常大俠去熟悉熟悉環境,并指定一個房間給常大俠住歇。
”
鬼見愁顧大樹于是領着髒叟常飛走出龍華廳,到各處走了一遍,然後又轉回塔内,登上三樓,打開一間空房說道:
“常大俠今後就用此房,有事可喊丫頭們侍候。
”
髒叟常飛忽然愁眉苦臉道:
“對不起,老夫可不可以不睡此房?”
鬼見愁顧大樹一怔道:
“常大俠不喜歡這一間?”
髒叟常飛搖頭道:
“不是,老夫有一種怪癖,說了顧關主可别見笑”
話說至此,身後忽有人接口笑道:
“常兄的怪癖是什麼啊?”
來的是第一關關主蔡三變!
髒叟常飛轉身笑道:
“蔡兄早就知道,何必明知故問?”
蔡三變哈哈笑道:
“你我一别十多年,小弟怎還記得常兄的怪癖是什麼呀?”
髒叟常飛歎道:
“如此說來,蔡兄是把老夫這個人忘得幹幹淨淨了!”
蔡三變笑道:
“抱歉,常兄的習性細節,小弟實是記不起來了。
”
髒叟常飛笑罵道:
“你胡說,想當年,咱們一道行走江湖時,你幾時看過老夫睡過房間?”
蔡三變恍然一哦,轉對鬼見愁顧大樹笑道:
“對!對!我想起來了,常兄确是不喜歡在房間裡睡覺,他喜歡睡……睡……”
髒叟常飛叫道:
“竈旁!”
蔡三變拍手道:
“正是,而且常兄吃飯也有怪癖,不喜歡上桌吃食,喜歡在……在……”
髒叟常飛又叫道:
“也是竈旁!”
蔡三變大笑道:
“對極了!哈哈,哈哈哈……”
鬼見愁顧大樹也不禁失笑道:
“常大俠為何對竈邊如此感興趣?”
髒叟常飛道:
“你要老夫說,老夫也說不出一個道理來,總而言之,老夫若不在竈旁吃飯睡覺,就吃不下睡不着!”
鬼見愁顧大樹沉吟道:
“常大俠現在已是本園的一品武士,怎好跟那些廚師混在一起?”
髒叟常飛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顧關主若不允許老夫在廚房吃睡,老夫隻好另覓栖身之處了。
”
蔡三變便向顧大樹道:
“顧兄,常兄确有這些改不掉的怪癖,就由小弟帶去廚房如何?”
鬼見愁顧大樹颔首道:
“好的,有勞蔡兄了。
”
于是,蔡三變便領着髒叟常飛來到廚房,向廚師們宣布道:
“各位兄弟,這位是髒莊叟常飛,剛剛過關成功獲得一品武士榮銜,他有一種怪癖。
喜歡吃在廚房,睡在廚房,從今天開始,他就在這廚房吃住,你們要好好服侍他,不得對他無禮,違者按園規處懲!”
那些廚師見髒叟常飛又醜又髒,心裡雖然不樂意,卻不敢表示反對,于是乎,髒叟常就在廚房裡住下來了。
蔡三變把髒叟常飛安頓過後,隧即來到龍華,向龍華園主禀道:
“園主,那髒叟常飛确是真正的髒叟常飛不錯!”
龍華園主王則原道:
“很好,但該得派人監視他一段日子!”
蔡三變道:
“是,屬下會指定一個廚師暗中監視他的行動。
”
一晃半月過去了。
髒叟常飛在廚房裡過得十分規矩,吃飯睡覺之外,他隻在園中走動,從未離開蓮花峰一步,而且,他雖然又醜又髒,談吐卻頗為風趣,偶爾也幫助廚師們做事,因此廚師們對他開始産生了好感。
而到了這時候,髒叟常飛對廚房的一切也已摸得清清楚楚,但他最感興趣的是一個黃衣大漢,他不是廚師,而是一名廚丁,名叫甯煥,天的早上,和晚上他都按時來廚房帶走一盒飯菜,那盒飯菜,足夠五六人食用!
奇怪的是全廚房的人都不知道那盒飯菜是送給誰吃的,髒叟常飛也曾問過宋煥,所得到的答覆是:
“我也不知道!”
宋煥确實不知道,因為他把飯菜送到一地點後,就交給第二個傳遞者,而據說第二個傳遞者,也不知道飯菜欲送去何處,因為他還要交給第三個傳遞者……
這件事已繼續了三四個月,大家雖覺怪異,但日子一長,也就見怪不怪了。
髒叟常飛對這件事的“好奇心”卻始終沒有減少,可是他從未動過跟蹤追究的念頭,因為他早已發覺廚房裡有個廚師在監視他的行動。
但是,他并非不想知道道,他隻是在等待機會,終于這一天,饑會來了!
正當廚師把那盒飯菜裝好之際,廚房外忽然有人叫了起來:
“大家快出來看,有兩隻老鷹在空中打架!”
老鷹打架,兇猛已極,比看鬥雞更夠刺激,因此廚房裡的人一聽之下,登時像一窩蜂似的跑了出去。
髒叟常飛一看機不可失,立即在竈上抓了一把鹽巴丢入那盒飯菜的一碗菜湯裡,然後跟着衆人奔出廚房外,看那兩隻老鷹在空中惡鬥。
那兩隻老鷹半得好不慘烈,身上的羽毛像雪片紛紛飄落,有時候糾纏在一起,由空中跌落樹梢,然後再振翼沖起,苦鬥不休。
一會之後,那兩隻老鷹消失于遠處的山林中了。
“嗨,這兩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