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不知因何打架?”
“如果兩隻都是雄的,準是在争風吃醋!”
“不對,雌的才喜歡争風吃醋,君不見,女人吃起醋來,一個抓頭發,一個拉裙子!哈哈!”
“喂,你們光看老鷹打架,飯準備好了沒有啊?”
“好了!好了!在廚房裡,你拿去吧!”
宋煥進入廚房提出那盒飯菜,入林而去。
髒叟常飛随衆廚師回到廚房,吃過飯後,便在竈旁卧倒,呼呼大睡起來。
約莫頓飯工夫之後,忽見假龍華九長老之首——天彭老人魯巴公——怒沖沖的沖入廚房,大喝道:
“混蛋,今天燒菜湯的是那一個?”
一名正在洗碗的廚師轉身愕然道:
“是我燒的,有什麼不——”
“啦!”
話未完,他左頰上已現出了五條指痕!
那名廚師被打得往旁颠出幾步,手撫面頰哭喪着臉道:
“嗳!魯長老有話好說,怎麼打人了?”
天彭老人是巴公怒吼道:
“打你還算客氣,老朽本想揍死你呢!”
那廚師滿頭霧水,驚問道:
“請問魯長老,小的可是做錯了什麼事?”
天彭老人魯巴公冷笑道:
“老朽問你,你認為鹽巴很便宜是不是?”
那廚師一聽就知今天的菜湯出了問題,心中大感奇怪,不禁喃喃輕語道:
“鹽巴不錯是便宜貨,隻是小的自信下得極有分寸,不成也不淡,恰到好處。
”
天彭老人魯巴公大怒道:
“放屁!一碗湯成得像鹽水,還說恰到好處,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那廚師面色一栗,嗫嚅道:
“小的發誓沒有多下鹽巴,要是魯長老那碗湯還在,小的可以喝給魯長老看看!”
天彭老人魯巴公道:
“不錯,老朽正要你喝!”
說到這裡,掉頭向廚房外喊道:
“窦元保,把那碗湯帶進來!”
一名黃衣大漢應聲提着飯盒走進廚房,他打開飯盒,捧出那碗菜湯,遞給那廚師道:
“魯長老要你把這碗湯喝下,你快喝吧!”
那名廚師記得清清楚楚并未多放鹽巴,故欣然接過那碗菜湯,但才喝了一口,就不禁皺起眉頭叫道:
“啊呀,怎會這樣成?”
在彭老人魯巴公道:
“那裡話,你下得極有分寸,不鹹也不淡,恰到好處,快喝下去吧!”
那廚師那裡喝得下一碗鹽水,面露哀求道;
“魯長老,小的并沒有下這麼多鹽巴,這一定是那個缺德鬼做出來陷害我的,請魯長老——”
“喝下去!”
“不,魯長老……”
“喝!你不喝老朽一掌劈死你!”
“是是,小的喝,小的喝……”
他喝得眼淚直流,喝完哇哇怪叫起來。
魯巴公這才感到滿意哈哈大笑而去,髒叟常飛見天彭老人已去,立刻由竈旁翻起,拍着屁股抱怨道:
“不睡了!不睡了!剛想睡一覺,就被人吵醒,嗨!”
“嗨!”之後,他跨出廚房往龍華廳走來。
剛好龍華園主正在龍華廳中,髒叟常飛便上前施禮道:
“園主,屬下想出園去走走,使得麼?”
龍華園主王則原問道:
“常大俠欲去何處?”
髒叟常飛道:
“屬下想去華陰縣城玩玩。
”
王剛原微笑道:
“常大俠不習慣老呆在園中麼?”
髒叟常飛點頭笑道:
“正是,屬下原以為馬上就可與蓑衣鬼農南宮壯等一幫人交鋒的,不意如今半個月過去了,敵人的行蹤杳如黃鶴,所以屬下很是氣悶,想去華陰解決一下寡人之疾!”
龍華團主王則原笑道:
“常大俠一大把年紀,還作興那回事?”
贓叟常飛窘笑道:
“偶爾為之,自覺無傷大雅。
”
龍華園主王則原道:
“好吧,不過敵人可能随時會到,常大俠最好不要盤桓太久。
”
髒叟常飛道:
“是的,屬下後天即可趕回。
”
說罷,施禮而退,直奔峰前吊籃而來。
龍華園主王則原見髒叟常飛退出龍華廳後,立即派人找來一品武士柳織雲,吩咐道:
“髒叟常飛剛剛清求下山要去華陰,你快追上他,同他一道走,如發現他有可疑行為,立刻下手除掉他!”
柳織雲領命出廳,奔到峰前時,正見髒叟常飛乘着吊籃剛要滑出蓮花峰,忙的揮臂大呼道:
“喂!常兄請等一等,在下也要下山去!”
髒叟常飛招手道:
“跳上來!跳上來!”
柳織雲飛步縱上正在滑動的鋼索,再一個箭步便躍上吊籃,在髒叟常飛的對面坐下笑道:
“好險,差一點就趕不上了!”
髒叟常飛問道:
“柳兄那裡去?”
柳織雲答道:
“去華陰采購物品。
常兄呢?”
髒叟常飛道:
“真巧,老夫也是要去華陰,那我們可以一道走啦!”
柳織雲假作一怔道:
“哦,常兄欲去華陰何為?”
髒叟常飛笑道:
“采花!”
柳織雲又是一怔,繼而失笑道:
“常兄真會說笑話!”
髒叟常飛道:
“真的,老夫确是要去華陰采花,不過老夫要采的是野花而不是家花!”
柳織雲道:
“原來如此,常兄老當益壯,在下不勝佩服之至!”
髒叟常飛笑道:
“柳兄如有興趣,不妨一道走?”
柳織雲搖頭道:
“不成,在下常去華陰,要是被熟人撞見,那可尴尬煞人!”
髒叟微笑道:
“柳兄這話十分不通!”
柳織雲訝道:
“何謂不通?”
髒叟常飛道:
“柳兄是怕在花街柳巷流連時,撞見了熟人,是不是?”
柳織雲道:
“是呀,那不是太尴尬麼?”
髒叟常飛搖頭道:
“絕對不會,在花街柳巷遇見朋友,你覺得尴尬,對方也一樣覺得尴尬,所以彼此扯平,雙方硬着頭皮打個哈哈也就過去了。
”
柳織雲笑問道:
“常兄在華陰玩過麼?”
髒叟常飛又搖頭道:
“沒有,所以才想去見識見識,柳兄可知城中那個地方有?”
柳纖雲道:
“據說靠近北城門的豔光裡很不錯,隻是在下沒去過,不知是真是假……”
髒叟常飛笑道:
“是真是假,今晚一去便知!”
柳纖雲道:
“唉,女人這東西,不想還可以,一想就叫人心癢起來,要是不會碰到熟人,在下倒想随常兄去走一走,不過……”
髒叟常飛道:
“不過什麼?”
柳纖雲窘笑道:
“不過,常兄可得替我守秘密!”
髒叟常飛哈哈笑道:
“沒問題,沒問題!哈哈哈,哈哈哈……”
半個時辰後,他們走出太華山,朝花陰縣城趕來。
兩人一面趕路一面談女人,髒叟常飛忽然搖出一隻小磁瓶,倒出一粒精力藥丸放入嘴裡。
柳纖雲看了奇怪,問道:
“常兄,那是什麼東西?”
髒叟常飛搖頭道:
“不好說,不好說……”
柳纖雲見他不肯說,反而更想知道,因笑道:
“常兄,你我雖是初次見面,但你常兄的大名,在下是早就聽到了的!”
髒叟常飛道:
“老夫是臭名滿天下!”
柳纖雲道
“好說,聽說常兄以前制成一種名叫‘百花迷魂露’的東西,女人隻要聞一下,就會服服貼貼的讓你擺布,是麼?”
髒叟常飛點頭道:
“不錯,可惜後來被蓑衣鬼農南宮林搶去了!”
柳纖雲道:
“後來常兄又制造了什麼東西?”
髒叟常飛搖頭道:
“沒有,沒有,再沒有制造什麼東西了!”
柳纖雲笑道:
“我又不是蓑衣農南宮林,常兄何必這麼小心?”
髒叟常飛默忖半晌,忽然停步正色道:
“柳兄,老夫告訴你不妨,但你千萬不能透露出去,否則老夫以後就不能太平了。
”
柳纖雲道:
“在下絕不亂說,常兄但請放心!”
贓叟常飛煞有介事的左右張望一眼,然後低聲道:
“老夫後來又制造出一種藥丸,是給我們男人吃的,名叫‘百勝将軍’,你隻要吃一粒,就可沖鋒陷陣連下數城而面不紅氣不喘,不過,這種‘百勝将軍’,造價其貴老夫至今才制有十幾粒。
”
柳纖雲其實也是個老色鬼,聞言砰然心動,問道:
“常兄剛才吃的,就是‘百勝将軍’?”
髒叟常飛點頭道:
“正是,這種藥丸吃下後半年時辰才能發揮效力,所以老夫要事先吃。
”
柳纖雲雖是奉命監視他的行動,但他已覺得對方并無可疑之處,故決定和髒叟常飛去尋花問柳一番,當下笑道:
“常兄,你我都是龍華園的一品武士,說起來也像兄弟一樣,你說是不是?”
髒叟常飛皺眉作為難之色,道:
“老夫明白柳兄之意,隻是‘百勝将軍’是老夫花費半生心血和許多金錢制成的,要是……要是……”
柳纖雲忙問道:
“制成一粒,大約要花費好多銀兩?”
髒叟常飛道:
“大約要十兩銀子!”
柳纖雲笑道:
“我道是多少,原來隻要十兩銀子,好!在下我買你一粒吧!”
說着,掏出一錠重足十兩的銀子遞了過去。
髒叟常飛接過銀子,面現慚愧笑容道:
“拿柳兄的銀子,真不好意思……”
柳纖雲道:
“那裡話,常見總不能血本無歸,何況這東西又不是街上買得到的。
”
髒叟常飛搖出小磁瓶倒一粒“百勝将軍”給他,說道:
“不要咬爛,整粒吞下去。
”
柳纖雲先把藥丸含在嘴裡,過了一會,覺得沒有什麼不對,于是和着口水把藥丸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