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松手,放那金殼線蟲橫沖直闖,鬧個大家魚死網破。
蘇曠低頭看那小女孩,不過六七歲樣子,一雙眼睛滿是淚水,又驚又怕,不住往他懷裡縮去,他忍不住柔聲安慰:“小妹子,你放心,叔叔一定救你出去。
”說着,昂首挑眉一笑:“你要我怎麼給你,那個女人怎麼不來收拾她的寶貝蟲子?”
那人大約三十餘歲,雙眼刀鋒般冷:“我砍下你雙手,放在金絲袋裡,自然可以取回蟲母。
”
那隻金殼線蟲,竟然就是傳說中百年難遇的蟲母!
蘇曠怔了怔,又哈哈一笑:“你要我乖乖讓你砍下雙手?那和死了有什麼兩樣?”
那人搖頭:“少了一雙手,至少還有命在。
”
半晌,蘇曠道:“你放我出去,我看這小姑娘安穩離開,自然如你所願。
”
那人冷笑:“你以為我信你?”
蘇曠默然道:“你自然有的是辦法……不是麼?”
那人點點頭:“好擔當。
”雙手一擊,門外走入兩個褐色衣衫的年輕男子,聽那人吩咐幾句,取出一副腳鐐,走到蘇曠面前。
“流年不利……你們還等什麼?”蘇曠歎了口氣,任由二人鎖住自己足踝,扳開牆上機關,一左一右将雙劍橫在頸上,押着他走了出去。
蘇曠從來都不是輕易絕望的人,但是這一回,他真的不知如何才能逃出絕境。
這是一條臨街的鋪子,街上并沒有幾個行人,但是僅有的路人看見老孫頭的鋪子裡忽然走出這麼幾個奇怪的人,還是停下了腳步——
蘇曠一陣狂喜,那路人之中,一個男子皺眉伸手向腰間摸去,赫然正是沈東籬。
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蘇曠輕輕放下小姑娘,看着身後男子割斷她手腳繩索,然後俯身對她耳語:“過去那邊,找那個哥哥,快!”
小女孩倒也聰明,哆嗦着向沈東籬的方向走去。
“姓蘇的,别羅嗦了!”那領頭中年殺手自懷裡取出個漆黑的袋子,“伸手過來。
”
他自己也是無比緊張,這金殼線蟲歹毒無比,沾着血肉便是有死無傷,蘇曠的雙手一寸寸伸入袋中,他不假思索,一刀劈了下去——
幾乎與此同時,蘇曠身後的青年橫刀向小女孩背後擲去,另一人已一刀向蘇曠後頸斬落。
蘇曠狂吼一聲,想也不想右手斜抄,将那飛刀接在手裡;左手直揮,隔着“金絲袋”斜斬在男子刀身之上,那金絲袋是專為裝困金殼線蟲所制,堅硬無比,那男子一個拿捏不穩,刀已落地。
蘇曠這一折騰,雙足被鐐铐所制,一個踉跄,已經跌倒在地上——
隻是背後的年輕人倒得比他更快,咽喉處直插一柄利劍,深沒至柄。
沈東籬一步躍過,蘇曠已叫道:“都别過來——”
适才情急之下,他已經送開了右手。
每個人都在看着他的左手,蘇曠也是一頭冷汗,勉強爬起,輕輕捏住了手上的袋子。
他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