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是此刻,右手竟然微微顫抖起來。
兩個殺手已經後退了好幾步,沈東籬僵在當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兄拔劍。
”蘇曠一字字道:“金殼線蟲素來是咬破頭骨而出,快如疾風,須得一擊緻命,你……不可失手。
”
沈東籬吸了口氣,拔出屍體之上的長劍。
寂靜的小街,身後鐵匠鋪子裡猶自冒出柳條筐燃燒的黑煙,周遭行人早就被這群人吓得溜之大吉,四個男人,八隻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個黑黝黝的袋子,連地上的屍首也無暇顧及。
一伸手,生死立判,如揭開惡魔的封印。
蘇曠靜靜看了沈東籬一眼:“諸事拜托。
”
他一咬牙,已經将金絲袋揭開
三個人幾乎同時肌肉繃緊,提起兵刃,但是立即又頓在了半空——
那隻金殼線蟲正自由自在地在蘇曠手臂上遊走,搖頭擺尾,興高采烈,絲毫不受外界蕭殺氣氛的感染,自得其樂。
“莫非……”中年男子臉色大變,似乎想起什麼,忽然叫道:“快走!”
年輕的那個殺手也頓時面如死灰,跟着同伴飛奔而去。
蘇曠莫名其妙:“他們在搞什麼鬼?”他實在忍受不了一條殺人魔王爬在胳膊上的感覺,用力一甩,将線蟲甩了下去,隻是金殼線蟲剛剛一落地,又立即彈起,跳到蘇曠另一條手臂上,繼續四下遊走,樂不思蜀。
沈東籬皮笑肉不笑:“好像……它跟定你了。
”
蘇曠哭笑不得,索性大了膽子,伸手把那小蟲兒捏在手裡,隻見它搖頭晃腦,竟是和自己親熱之極的樣子。
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蘇曠沒心情和這位新朋友套近乎,哆嗦着把它放進金絲袋中,這才大大出了口氣,一身汗水,幾乎虛脫。
他終于明白了馮雲矜為什麼不來親自收回蟲子——這條金殼線蟲,居然還是無主之物,稀裡糊塗的,就把蘇曠當成了主人。
……
沈南枝費了好大力氣,才打開蘇曠腳上的鐐铐,抱怨道:“你可知道我和哥哥在揚州城找得多苦?都是你這死混蛋非要逞強!好臭的腳,沒的髒了我的手。
”
蘇曠讪讪笑着:“是是是,我這就熏香沐浴,伺候姑娘。
”
“唉,那小姑娘也是可憐……”沈南枝歎氣:“好端端的,造此橫禍,總算這丫頭命大。
”
蘇曠神色有些黯然,那姑娘爺爺慘死,多少總是與他沾了些關系,一念及此,他忍不住怒道:“借刀堂的人,忒也兇狠……若是她、她在,想必會把這孩子帶在身邊,可惜……”
沈南枝卻不知他話有所指,隻撇嘴道:“你要我照顧那孩子,直說就是,罷了,沽義山莊,也少不了她一口飯吃。
”
隻為這一口飯吃,從此之後,就又有一條生靈踏足江湖,學會生存,學會面對殺戮。
“你就知道吃飯,吃得圓圓滾滾,也不怕将來找不到婆家。
”蘇曠存心取笑,伸手去捏沈南枝胖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