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廢了這麼大功夫,就為這點事?來吧。
”
蘇曠皺眉,不知他搗什麼鬼。
沈東籬伸出手,卻不是伸向莫拂琴,而是伸向那張床,喝道:“蘇曠,制住那個丫頭!”
月牙兒也瞧出不對,伸手撐地,縱身撲去,蘇曠勾着她手腕一提一帶,二人已經交上手,蘇曠實在不明白,如果想要拼命,早就可以拼命,沈東籬似乎有恃無恐,難道片刻功夫,真的能有什麼轉機?
沈東籬雙掌齊出,已經将那張大床推開。
床下,是一股石泉,乳白色,白得通透,白得痛快,似乎永遠都不會沾染人世間一點污哕。
觀音石乳。
沈東籬伸手,握住了一滴滴吐出觀音石乳的蟾蜍,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蘇曠沉下臉:“沈東籬,你要是敢告訴這都是你玩的把戲——”
沈東籬笑笑:“我哪有這個本事?這都是丁老前輩的安排而已。
”他的手猛地一轉,石蟾蜍的嘴忽然閉了起來,本來涓涓不絕的觀音石乳一滴也不再流出。
沈東籬看着莫拂琴陰晴不定的臉色,得意道:“姓莫的,你若要摧動佛血屍蟲,現在趁早動手,再過片刻,恐怕一隻也不會剩下了。
”
莫拂琴愕然:“你,你說什麼?”
沈東籬哈哈大笑:“丁風替你裝這機關的時候,難道沒有告訴你,觀音石乳正是佛血屍蟲的克星麼?”
十年前,丁風來到此地,發覺莫拂琴佛血屍蟲已經養成,而唯一的克星正是洞窟裡的觀音石乳。
但觀音石乳流速極慢,而且見風之後就會化為頑石,他一手布置下這處機關,石蟾蜍背後的石窟早被掏空,就是為了積蓄足夠的石乳,毀去此地的緣故。
十年前丁風和莫拂琴虛與委蛇,三年前丁風詐死,所為的,都是拖延時間而已。
這些年來,丁風一手調教出沈南枝,對于機關暗道一術,沈南枝早已青出于藍,到了觀音洞裡,漸漸摸透玄機。
但莫拂琴畢竟是他心中隐痛,丁風居然守口如瓶,不肯向沈南枝透露半句。
丁風知道沈東籬是當世無雙的殺手,更是沈南枝的兄長,買通沈東籬下手,沈南枝必定随行,為全萬一,密令冷箜篌照料莫拂琴——但冷箜篌一旦知道師父對莫拂琴有了殺念,自然而然便會出手。
丁風早已将融化觀音石乳的密藥交付冷箜篌,沈東籬第一次被制,莫拂琴令冷箜篌廢去他雙腿時,冷箜篌便将密藥先在沈東籬腿上薄薄塗了一層。
适才佛血屍蟲出世,蘇曠束手無措,随同莫拂琴進入密室,沈東籬腿上的觀音石乳逐漸重新化為乳水,卻将絹帛另一面的機關圖示顯現出來。
沈東籬在密室裡擰動機關,蓄積十年的一洞石乳便會傾瀉而出,而早已儲存在洞内的密藥藥囊亦會破裂,沈南枝打開池中機括,石乳就會逆流湧出,上千隻佛血屍蟲,哪裡還有命在?
沈東籬他們明白此節,雖然覺得丁風做事未免托大,但是絕處逢生,都是喜不自勝,自然便按方抓藥,一力施行。
月牙兒本來也不願意蘇曠他們死于非命,聽沈東籬說要告訴莫拂琴丁風下落,稍加猶豫,便帶他進了密室。
如今,已經反客為主。
但蘇曠的臉色,難看得象頭驢子。
此行可謂處處兇險,他們如果一着不慎,死在莫拂琴手上,丁風恐怕也不會太過介意的吧?
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十年前,莫拂琴的戾氣遠沒有今日之重,丁風如果肯好好待她,又何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