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骨成山?
隻是沒有時間解釋,遠遠的,一片喊殺唾罵聲震天震地地傳來。
一個守門的少女連滾帶爬前來報信,卻被觀音密室内的情形吓了一跳,她哆嗦道:“觀音大士……敦煌城不知哪裡來了好多江湖客,說是要取咱們的性命……”
莫拂琴哪裡還有半分觀音的模樣,隻冷笑:“好狠的手,好辣的心,竟是不給咱們留半分活路。
”
蘇曠和沈東籬對面一望,心裡都是雪亮——這群江湖豪俠平日可沒這樣的膽子,今天既然群起而攻之,那麼不消說,自然是丁風暗中傳出了消息。
沒有人喜歡被人當棋子用。
沈東籬一腔殺氣散了大半,扭頭道:“莫拂琴,你自行了斷吧。
”
莫拂琴臉色灰敗,大勢已去,這似乎是最好的結局。
她擡起頭:“月牙兒,你送我一程……我不想死在那群臭男人手裡。
”
月牙兒叩了個頭,“是。
”
蘇曠卻終于忍不住怒道:“沈東籬,你非要殺她?”
沈東籬不禁奇怪,一路上喊打喊殺、非要大老遠跑來打抱不平的,好像是眼前這個人吧?剛才差點送命的也是他吧?怎麼一會兒功夫,就轉了性子?難道莫拂琴給他下了什麼迷藥?不象啊,這一臉欠人錢的樣子,分明就是蘇曠真實面目的寫照啊。
沈東籬不知如何做答:“廢話。
”
莫拂琴催促:“不用你假惺惺,月牙兒,你還等什麼,動手啊!”
月牙兒含淚,一掌直切向莫拂琴心口,莫拂琴微微閉了眼睛,似乎已經認命。
蘇曠伸手,隔下月牙兒的右掌,輕聲道:“等一等。
”
打殺奔跑的聲音越來越近,随之而來的還有女孩子們的尖叫聲,兵刃相交的金鐵聲,沈南枝大聲指揮與冷箜篌柔聲勸慰的聲音,一道道機關暗門開啟的聲音……甚至還有,一絲絲風沙呼嘯的聲音。
莫拂琴知道自己落在外面那些人手中恐怕死狀慘烈萬輩,一掌向自己額頭擊去,蘇曠一把抓住她手:“莫夫人,我們剛才的約定,還算不算數?”
莫拂琴驚呆:“你說什麼?”
蘇曠深吸了口氣,“我說,我陪你去找丁風算帳!”
沈東籬怒道:“蘇曠,你胡鬧什麼?”
蘇曠一時語塞,隻得輕聲道:“沈兄,是兄弟的,讓開。
”
他也不知自己賭得是哪口氣,隻是胸中憤懑,覺得今日說什麼也不能讓莫拂琴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
密室的大門訇然中開,也不知多少江湖豪客,沖了進來。
蘇曠啞然失笑,十年來莫拂琴殺人無數,也不見有明門正道上門讨伐,隻一聽說那個“妖婆”沒了“妖法”,居然一起轟轟烈烈打上門來。
人群中有人大聲譏笑:“沈東籬,堂堂第一殺手,是收了銀子不幹活的?”
“嘿嘿,那個就是蘇曠,果然天殘配地缺……”
沈南枝隻急得滿頭冒汗,人在江湖,孑然一身特立獨行,甚至下手毒辣偏激詭異都沒問題,但若公然和江湖正道為敵,就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公敵,蘇曠這麼帶着莫拂琴,恐怕根本走不出這座石窟。
更何況——為好友,為俠士,為哪怕一個路人賣命總算有個說法,蘇曠……這這這,這算得什麼?沈南枝低聲勸道:“蘇曠,你打抱不平成習慣了麼?這個女人殺人無數,陰狠險辣,你不為死在她手下的亡魂們想想?”
蘇曠冷笑:“沈姑娘,莫拂琴就算該死,但也不該這麼不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