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乎牧野靜風會說他已隻剩下一半的自我,而另一半已變成了魔鬼!
聯想到神秘的箫聲,敏兒斷定這其中一定有古怪!若說牧野靜風是當局者迷的話,敏兒希望自己這個旁觀者能窺出一些端倪!
于是,敏兒低聲問道:“穆大哥,你所說的是從何時開始的?難道死谷一戰之後,便一直如此嗎?”
牧野靜風沉思了片刻,道:“死谷一戰的情景至今我仍記憶猶新,當時我與陰蒼經過一場慘烈的決戰後,重創陰蒼,也許他已死了,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已是無法動彈分毫了。
這時,我身在數千死谷弟子的重重包圍之中,所以幾乎就等于說我殺了陰蒼就必死無疑!我在進入死谷之前便已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并不會如何地驚慌,沒想到就在我準備決一死戰之時,突然聽到了箫聲響起!自那箫聲響起之後,我的思維便出現了空洞,現在竟已無法回憶起那以後半個月中所發生的事情!”
敏兒道:“這箫聲果然古怪!”
頓了一頓,又道:“你又是如何知道是半個月的時間?”
牧野靜風道:“因為後來我的思維又重新恢複,隻不過隻恢複了一半,另外一半卻變成了與我原先的品性格格不入,或者說水火不融的思維與靈魂!但無論如何,我已能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以此時間向後推,便可以推算出來。
”
敏兒若有所思地道:“箫聲在你恢複了記憶與神智之後,是否還出現過?”
牧野靜風道:“經常出現,不過每一次都是在黑夜降臨的時候,每當聽到箫聲時,我心中的邪念便急劇高漲,我會不顧一切地去追求我想要得到的東西。
”
他籲了一口氣,繼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相信我的這種不可思議的變化與箫聲的發出者有密切的關系--”
敏兒有些不解地道:“難道穆大哥一直沒有機會接近他嗎?”
牧野靜風臉上閃過一種古怪的神色,他道:“恰恰相反,在這些日子中,我幾乎可謂是與他朝夕相伴!”
“朝夕相伴?”敏兒驚呼失聲!
牧野靜風沉聲道:“在這些日子裡,我一直居于一座被廢棄的山莊裡,因為在我恢複神智的時候,我就是在山莊裡,而之後我又無法從那種環境中走出來。
”
敏兒忍不住問道:“是吹箫者禁锢了你?”
牧野靜風道:“不是,也許應該說是我自己囚禁了自己。
”
敏兒臉上有了茫然之色。
牧野靜風道:“那座山莊看似破舊不堪,其實在山莊的地下另有天地,在那兒還有許多神秘的江湖人物,他們就如同我的部屬一般侍奉我,為我效勞。
在白天,我根本沒有任何霸令天下的野心,所以在清醒過來的每一天,我便立即離開了那座神秘的山莊,沒有任何人阻攔我,隻是在我離莊的時間有人告訴我一句話:‘如果你願意,我們随時可以成為你雄霸天下的工具’!就這麼一句話,便牢牢地控制了我的心靈。
那天離開山莊後,我記起我與你的安華鎮初五廟會之約,便急着趕路,一切都很正常而合理!”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頓,又繼續道:“但到了天色暗下來以後,我的心靈也如同天色一樣漸漸變得昏暗,當夕陽完全沒入山巒後面時,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念頭:我要回到山莊中去,利用那些人馬與自己的武功縱橫天下!”
“這種念頭勢不可擋,于是,我在離開山莊已有數十裡之遙的地方,竟又匆匆折返!在步入山莊時,我看到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