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背對我而立,那人身着黑衣—一”
敏兒忍不住插話道:“此人莫非便是吹蕭的黑衣人?”
牧野靜風點頭道:“正是。
我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是在黑夜裡,他也一向是蒙着面,身着黑色的衣衫。
他的這種形象與我記憶中的另一個模糊印象相吻合,可我至今仍記不起另一個印象來自何人!此黑衣人與黑夜中的我可謂是臭味相投,我們商議着一個又一個狠辣的陰謀,并希望有朝一日把它們全部付諸實施!”
冷汗又開始從牧野靜風的額頭滲出!
“天亮時分,黑衣人已離去,我突然又痛恨自己昨夜的所思所慮——”
說到這兒,他突然打住了,嘴角輕輕地抽搐着,顯然,他的内心正在被一種難言的痛苦折磨着。
後面的話雖然未說,但敏兒已能猜出個大概。
洞内又出現了短暫的難堪的沉默,牧野靜風輕輕地拘謹地将懷中的敏兒推開,全然沒有了昨夜的放肆無忌!
洞外有清脆的鳥鳴聲傳了進來,叽叽喳喳的,這昭示着今日又是一個好天氣,陽光明媚。
可再明媚的陽光也終是會日落西山的。
那時,牧野靜風的靈魂豈非将又一次重歸黑暗?
無論是對敏兒,還是對牧野靜風自己來說,這都是一種痛苦,一種難言的痛苦!
敏兒試探性地問道:“難道—一這是無法改變的嗎?”
牧野靜風沉痛地道:“在白天,我曾無數次告誡自己,但心靈蛻變的時辰一到,我就已如同脫胎換骨般徹頭徹尾換了一個人,我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醜惡的思維是正确的。
若是斷臂斷骨的痛苦也許我可忍受,但這種魔鬼附身一般的變化卻絕對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所能控制的。
我便以兩種迥異的方式生存在世間!我也已猜測到這一切極可能是黑衣人造成的,可我殺不了他,他的武功比我高,而一旦進入黑夜,我也根本就不想殺他!”
他咬了咬嘴唇,忽然道:“要改變這種荒謬的存在方式,看來隻剩惟一的一種可能了。
”
敏兒心中一喜,忙道:“什麼方式?”
牧野靜風笑了笑一一他竟在此時笑了——然後道:“以後,你會明白的。
”敏兒呆了呆,忽地臉色倏變!
她一把抓住牧野靜風的衣領,臉色蒼白地道:“你想自殺,對不對?”
牧野靜風有些驚訝地看着眼前這位美豔絕倫的姑姑娘,他發現自己已隐瞞不了,隻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敏兒猜得沒錯,牧野靜風所想的正是這種方式。
為了不讓一個魔鬼般邪惡的靈魂引導他的軀體去為非作歹,避免昨夜青城山崖之不幸再重複,他決定以結束自己生命的方式來結束這種不可思議的存在方式!
這并不是突如其來的念頭,在此之前,牧野靜風就已作過這樣的決定,隻是他希望世間有人一一哪怕隻有一個人一一能夠理解他如果曾做下什麼惡事的話,那決非是出于他本質善良的靈魂。
今日,終于有敏兒知曉這一點了,她可能會難以理解,但她肯定會相信牧野靜風所說的一切。
這,就已足夠!
敏兒忽然冷笑一聲,道:“我一向以為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少年英雄,沒想到你卻是如此懦弱,讓我好生的失望。
”
牧野靜風吃驚地望着她,卻并無憤怒與不滿,他疑惑地道:“我自知不配你稱少年英雄,但還不至于懦弱吧?我連死都不怕。
”
敏兒大聲地道:“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被人暗算了才會變成今日的模樣,而且知道暗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