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之際的牧野靜風,因為心靈剛剛從黑暗步入光明,神智還有些模糊,以至于他對敏兒的計劃領悟不了,無奈之下,敏兒隻好頗為牽強地把這一出戲演了下去!
已有不少人看出了敏兒被挾制的過程很蹊跷,而且也未免太簡單了,牧野靜風幾乎未做什麼動作,敏兒已背靠牧野靜風,不再動彈了。
敏兒的叫嚷聲自然提醒了牧野靜風,但此時的他心中幾乎被深深的自責完全占據,愣了一下神,方開口道:“敏兒,我……”
敏兒見他神态有異,生怕功虧一篑,忙截過話頭,搶先冷笑道:“莫非你還想為你的行為解釋什麼嗎?我恨自己有眼無珠,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話!如果不是你,我娘、我爹都不會來到這絕谷之中,我娘更不會死!”說到這兒,她的眼圈紅了。
她的話是不讓牧野靜風道破她的計謀,但在其他人聽來,不由同時想到“月刀”司狐已為鏟除武林邪魔而死,如今自是不能讓她的女兒再有個三長兩短!
牧野靜風心亂如麻!他此時已完全明白敏兒的心意,若在黑夜裡,這是他求之不得的脫身機會,但在此時,他已不願如此做?!
敏兒暗暗着急,她故意道:“爹,你不用管女兒,盡管殺了他!他在這絕谷中犯下這麼多錯誤,武林正道絕不能放過他!”
她的話無疑是在提醒牧野靜風:“衆怒難犯,除此之外,别無他計!”“知女莫若父”,何況蒙悅是知道牧野靜風具有雙重的心靈,他對自己女兒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忖道:“既然女兒有此心,不如便成全她吧。
如果牧野靜風這小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就永遠也不會快樂了。
”
暗自歎息一聲,然後對牧野靜風沉聲道:“小子,快放了我女兒,我可以讓你離開此谷!”
他如此一說,便等于告訴場中衆人在他的心目中,女兒比困殺牧野靜風的事更重要!
護犢之心,人皆有之,自是無可厚非,何況為了武林正義,蒙悅已失妻子?
當下,苦心大師雙手合什,緩緩地道:“施主,隻要你放下蒙姑娘,我們自會放你一條生路!”
此話從苦心大師的口中說出,分量之重,不言而喻,堪謂是一言九鼎!
牧野靜風的神情很是複雜,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方緩緩地道:“昨夜之事,日後我自會向諸位作個交代!”
言罷,他“铮“、”地一聲收回了長劍,在場的人大多是在江湖中有聲望的高手,牧野靜風無需擔心他們言而無信。
牧野笛重重地哼了一聲,悻悻地收劍回鞘。
牧野靜風突然趨步上前,雙膝跪地,頓首道:“爹,孩兒的确是風兒,孩兒之所以交不出‘平天六術’的武功心訣及骨笛,是因為它們都落入了一個神秘的黑衣人手中!”
他的言詞懇切,一臉愧然與自責!
牧野笛冷笑道:“分明是一派謊言!我再問你,為何對諸位前輩如此大為不敬,而且還傷了武帝?”
牧野靜風道:“孩兒中了黑衣人之道,每到黑夜,便會性情大變,似乎徹頭徹尾地變了一個人,方有諸多忤逆之舉,孩兒自知罪過太深,自然不敢求爹及諸位前輩原諒。
”
衆人對他此番話都是又驚又疑,因為青城山巅之戰中,的确曾有一個黑衣人襲擊受傷後的武帝祖诰。
牧野靜風顯然與黑衣人之間有着某種聯系,否則也不會湊巧都在八月十五中秋夜在青城山巅出現,而且都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