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現語意模糊的話似乎是女人的天性,隻要是女人,她就可以把一件本是極為簡單的事,迂回曲折說上半天。
杜繡然哼了一聲,道:“她溫柔體貼,連師父、大師兄都說她比我更适合你,想将她許配于你,現在你是否後悔在我與她之間選擇了我?”
範離憎極為不耐,心道:“你雖然比穆小青更美一些,卻未免太刁蠻了。
”心中如此想着,卻是一言不發。
杜繡然不依不饒地道:“你不敢回答,對不對?
對不對?!“
範離憎心中一動,閃過一個念頭,于是他一字一字地道:“你一定要我回答嗎?”
他的鄭重與肅然倒讓杜繡然怔住了,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但她終于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範離憎将心一狠,道:“那麼我告訴你,你所猜沒錯,我的确後悔了!”範離憎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想從此免去受到杜繡然的糾纏。
杜繡然的臉色一下子蒼白如紙。
她的嘴角卻浮現出一抹冷笑,那是極冷的笑容,寒徹心骨。
範離憎與她雖然毫無感情可言,但面對她那極度複雜、極度絕望的眼神時,他仍是不由心中一緊,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他甚至有些後悔了。
杜繡然的眼中有盈盈欲滴之淚,但她竭力強忍着,以平靜得讓人心驚的聲音道:“戈無害,你若以為我可以随意玩弄,那麼你想錯了!”
言罷,她轉過身,徑直向門外走去。
範離憎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茫然失措。
身置完全陌生之地,心中就會有一種莫名的不安,範離憎早早便吹燈上床,卻遲遲無法入睡,但他知道今夜絕不可輕舉妄動,因為“戈無害”久出方歸,自然備受寨中衆人的觀注。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漸濃,範離憎終于進入夢鄉。
孰料剛剛入夢,一陣異常的嘈雜之聲讓範離憎倏然驚醒。
窗外月色朦胧,範離憎凝神細聽,發現聲音是從山頂“思空苑”傳過來的,顯得甚為混亂。
很快,嘈雜之聲在附近一帶也蔓延開來,範離憎聽得一個粗啞之聲驚惶地道:“寨主已遭不幸,寨主被人毒殺了!”
範離憎驚愕欲絕。
他一把抓過長劍,迅即沖出“金戈樓”!
出了“金戈樓”,立見一個偌大的思過寨已是燈光通明,而且有燈光不斷點亮,思過寨被照得如同白晝,人影攢動,幾乎全是向山頂湧去。
看來,燕高照的确出事了。
範離憎當然明白,如果燕高照真的是中毒而亡,那麼自己就第一個脫不了幹系!
他隐隐感覺到,有一場陰謀正向他逼近。
感覺到這一點後,他的心反而平靜下來——平靜如每一次決戰出手之時!
範離憎本就是一個異乎尋常的年輕人——
感謝掃描的書友,紅胡子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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