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若是與城東的酒樓相比,則立時相形見拙“春晚樓”樓上臨街的桌上有六個人圍坐着,其中一人頭戴竹笠,笠沿壓得很低。
在酒樓中還戴着竹笠,本就很不尋常,而此人還有不同尋常之處:無論端酒、握筷,他用的全是左手。
他的右手一直放于桌下。
此六人自在“春晚樓”坐下後,幾乎沒有人說過一句話——當然,他們在此出現的時間并不長。
忽地,面向窗外而坐的人低聲道:“他出來了——有一個年輕女子與之一起出現。
”
頭戴竹笠之人端着酒杯的左手停在了半途,他沉聲道:“他們向什麼方向而去?”
“他們走得很慢,一時難以确定。
”
頭戴竹笠的人手中酒杯緩緩放下,道:“他們一定不會走得太遠,也許他們将去什麼地方,就在這條街上。
”
話剛說完,便聽得先前那人低聲驚呼道:“不錯,他們進了一家藥鋪。
”
“藥鋪?”頭戴竹笠者挾起一塊鹵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嚼着。
過了一陣子,那人又低聲道:“他們出了藥鋪,重新往巷子那邊折回……奶奶的,難道他又要重回巷子裡?啊,他與那女子在巷子口分開了,藥交給了那名女子。
”
頭戴竹笠者終于略略擡頭,目光掃向窗外。
隻看一眼,他的神色立時大變!
他就是奉命追查牧野栖下落的都陵!自從牧野栖進入巷子時起,他們就在“春晚樓”等侯着。
見牧野栖離開巷口,向東而行,都陵當機立斷,沉聲道:“蔣豪、沈雪進入巷子探個究竟,看看這女子的身分如何,也許她正是自風宮中逃離的人,此女身懷武學,你們要多加小心。
韓塵留在這兒,留意巷子周遭的動靜,楊波、張文與我同去,但隻可在離我二十丈之外追蹤!”
言罷,再不多發一言,立時起身,向樓下走去,夥計見狀正待開口,一錠紋銀已沉甸甸地落在他的手中,他到嘴邊的話立時又咽了回去。
都陵不緊不慢地跟在牧野栖身後十幾丈之外,他絕不會追蹤得太緊,因為他知道牧野栖的武功極高,反應自然也極為敏銳。
牧野栖的神情步态顯得很是悠閑,他一路向東而行,竟從城西走到了城東。
都陵知道牧野栖走這麼遠的路程,絕不會毫無目的,但他的悠閑神情卻足以瞞過任何人,讓人以為他真的隻是信步而行。
也許,換了他人跟蹤牧野栖,長時間的波瀾不驚、毫無動情後,早已心煩意亂,自亂陣腳。
對于追蹤他人的人來說,一旦心浮氣躁,急于求成,那麼他暴露的可能性就極大。
這是不是牧野栖所使用的一種策略?看似不經意,卻有着驚人的效果,若非追蹤他的人是冷峻深沉的都陵,隻怕他的策略早已成功!
年輕人總是缺乏耐心,但都陵的耐心似乎比任何年輕人都好。
他非但沒有自亂陣腳,反而越見沉穩!同時,他心中亦不免為牧野栖有着超越其年齡的沉穩而感到驚詫。
終于,牧野栖第一次回頭了。
他回轉身子的速度很緩慢,這與常人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