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亦是不同。
尋常人總以為蓦然回首,可使追蹤自己的人措手不及而暴露無遺,但他們卻忘了一點,那麼做的結果在有可能察覺對手的同時,自己也已暴露無遺。
牧野栖選擇了更明智的舉措,他相信以自己的目光,任何追蹤者都難掩其形。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熙熙攘攘的人群,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沒有發現任何追蹤者!
他曾懷疑身後頭戴竹笠之人,但當他的目光投向都陵時,都陵正好伸手去揭頭上的竹笠。
牧野栖心中立時釋然。
他卻沒有留意到都陵揭去竹笠,用的是左手,握着的卻是竹笠右邊沿,所以在他揭去竹笠的那一刹間,他的左臂正好擋住了整張臉。
之後,一個高大肥胖的女子橫穿過來,擋在都陵與牧野栖之間。
牧野栖确信無人跟蹤他,腳步這才加快,都陵心中暗松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他已開始相信前面這白衣年輕人,可能真的是牧野靜風之子。
牧野靜風是一個不凡之人,而眼前的年輕人亦絕不平凡!
牧野栖轉入一條橫街,橫街盡頭,竟是邑江上的—個渡口,但見渡口泊着大大小小十幾艘船,一艘渡船上已坐滿大半的人,船老大正在大聲地吆喝着什麼。
牧野栖并未上渡船,而是步入橫街盡頭的一家茶鋪中,要了一壺茶,自沏自飲。
茶鋪為一涼棚,坐在茶鋪中,渡口、江中的景緻一覽無遺。
都陵見牧野栖的注意力一直在渡口那邊,再不躊躇,徑直走入茶鋪隔街相對的面館中,揀了東北角的桌子坐下。
在這兒,既可隔窗望見渡口、邑江,亦可由正門看向橫街上過往的行人。
如此一來,他雖不與牧野栖直接照面,對方若有所舉動,必無法避過他的視線。
都陵沒有留意跟随于自己身後的楊波與張文,今日與他同赴邑城的全是風宮神風營的精英,對他的指令,他們能絕對遵從。
都陵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的邑江波光粼粼,極目遠眺,江水與晴空竟已連成一片,十分壯觀。
都陵卻無意于欣賞江中美景,他料想牧野栖來到這個渡口,必有緣故。
都陵的目光自遠處收回,不動聲色地投向渡口。
倏地,他的目光一跳,神色倏變。
他赫然發現江邊一艘船的艙内突生一點寒芒,都陵與此船雖然相距甚遠,而且那點光芒也是一閃即逝,但他仍是極為敏銳地捕捉到了。
都陵的目光立時落在那艘船的船身,果不出所料,船身沉水頗深,這說明此船絕非空船,或是有貨,或是有人。
不等他細加思索,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自左近傳來:“等那艘船渡至江心,立即出手!”
聲音壓得很低,但因為與都陵相距甚近,仍是字字入耳,他立即分辨出這是炎越麾下三大殿主之一的哈圖魯。
據說哈圖魯是霸刀的傳人,乃蒙古族人,故言語獨特,極易分辨。
哈圖魯莫非也是為對付牧野栖而來?——
感謝掃描的書友,夜鷹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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