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恍然道:“不錯,須得讓你看見我們兩人的眼睛,才能分辨出不同之處。
”說着,他竟也站到了銅鏡前,銅鏡中便出現了一老一少兩張臉龐。
這無疑有些尴尬窘迫,範高憎定了定神,凝神再看,他的目光在鏡中兩人的雙眼中來回掃視着。
倏地,範離憎失聲驚呼:“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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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沉,像是在裡面塞滿了雜亂之物,口幹舌燥,全身軟弱無力,似乎周身的骨骼都在隐隐作痛…
水依衣低低地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來。
木床,木桌,角落裡放着幾個高高低低的小缸,一串幹紅辣椒挂于牆上,一隻黑白相間的貓正趴在桌上,好奇地望着剛剛醒轉過來的水依衣,它的長須顫了顫,“喵嗚”一聲,竄下桌去。
這是什麼地方?
這屋子給她的感覺,為何那般獨特?她還從未在如此簡樸的地方生活過。
胸口一痛,水依衣忍不住咳嗽一聲。
一個腳步聲傳來,很快,有人推門而進,進來的是一個俊朗不凡的白衣少年,臉上充滿了關切與溫柔。
水依衣乍見白衣少年,有眼中一亮之感,她不由為自己心存此念而羞赧,臉上一陣燙熱,其實,她的感覺隻是人的一種天性,就如同直視陽光,雙眼會不由自主地眯起一般。
白衣少年在離木床數尺外站定了,安慰地道:“姑娘,你醒了?”
水依衣記起自已經曆的一幕幕,她的心中湧起絲絲不安,道:“這……是什麼地方?”
“在下任玄,這是在下遠房表親的家。
”那白衣少年自是牧野栖。
水依衣躺在床上,道:“是你救了我?”
牧野栖微微一笑,道:“所幸姑娘所中的暗器并未淬毒,也多虧得在下表姑幫忙,總算沒誤事。
”
水依衣聽說他有表姑幫忙,不由暗松了一口氣,感激地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
“要謝還得先謝菩薩。
”門外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一個微胖、面目和善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手中端了一碗湯,清香四溢,她說話尤為獨特,一個字一個字向外蹦,如炒豆子一般,速度卻絲毫不見緩慢:“看起來你這麼單薄的一個姑娘,身上卻受了那麼多傷,又是風呀雨呀的,竟能醒轉過來,不是菩薩大慈大悲又是什麼?”
說完,她自己倒先笑了,牧野栖叫了一聲:“三姑姑。
”
三姑姑将熱湯放在桌上,歎息道:“這麼一個如花般的姑娘,哪個殺千刀的施下如此黑手?”牧野栖将一張椅子搬至床側,三姑姑便端着湯坐下了,道:“姑娘,這是剛熬的湯,我喂你喝了。
”
水依衣搖了搖頭,推辭道:“我心有點悶,不想喝——待好受些時,我自己喝吧,豈能處處煩勞你們?”
三姑姑便将湯重新放回桌上。
牧野栖道:“姑娘好生靜養,若有什麼事,我們就在外面,招呼一聲。
”
水依衣點了點頭,牧野栖二人退了出去。
水依衣在被褥中摸索了一陣子,發現除了傷口隐隐作痛外,周身并無異樣,便安下心來,半坐半躺,回憶起先前的一幕幕。
原來,水依衣在禹詩的攻擊下,的确受了傷,因為當時她帶着密匣,在水中遊移不便,右腿一痛,已被利箭射中。
但水依衣極為清醒,她料定禹詩在見到血迹浮現時,必會沿河而下,在兩岸等侯着她露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