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營”的人重重封鎖,無數燈籠将無天行宮照得亮如白晝。
盡管風宮屬衆應變極快,但那個刺殺朱元名的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風營”屬衆見牧野栖趕到,立即為他閃開一條通道,牧野栖看到了朱元名屋外的兩具屍體,是朱元名兩名舊屬的屍體,死者全身沒有一處傷口,臉上也沒有任何痛苦的神情,顯然是因為取他性命之人的手法極為幹脆利落的緣故。
而朱元名則靜靜地躺在屋内冰涼的地上,身下一灘鮮血尚未凝固,他的雙眼睜得極大,顯然在臨死時的那一刻,他見到了一個讓他極為驚駭的人,或是見到了一件極不可思議的事。
屋内的一切完好,并無任何打鬥的迹象,由此可見朱元名幾乎是在未作任何反抗的情況下就已斃命。
朱元名的武功牧野栖見識過,絕不亞于任何絕頂高手,又有什麼樣的絕世高手能夠使朱元名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是容櫻?
這是牧野犧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但随即他又覺得即使兇手是容櫻,雖然她的武功足以勝過朱元名,但要想輕而易舉地擊殺他,幾乎絕無可能!思忖之餘,牧野栖向守衛于四周的“神風營”屬衆厲聲道:“封鎖方圓十丈之内,任何人不得随意進入這個範圍之内,否則格殺勿論!”
他的肅殺讓“神風營”屬衆皆為之一緊,當下立即再調集人手,将方圓十丈之内防守得滿水不漏。
牧野栖這才匆匆向閑風閣方向而去,他要将此事禀報牧野靜風知曉。
此刻,他心中驚怒不已,無論殺了朱元名的人是誰,對他而言,都頗為不利,因為攻襲乃至收降天山莫寒行宮的事,一直都是由他負責。
因牧野栖心情很壞,途中有屬下向他施禮,他皆視着未見,一概不理。
行到半途,前面出現了一列人馬,牧野栖定神一看,被衆人簇擁當中的正是父親牧野靜風。
朱元名身分特殊,他被殺後,連牧野靜風也難免被驚動。
牧野栖趕緊上前行禮問安,牧野靜風沉聲道:“朱元名能救否?”
牧野栖搖了搖頭,當下将自己所見到的情形向牧野靜風述說了一遍。
牧野靜風聽罷,沉吟片刻,道:“還是去看個明白吧,朱元名既已歸降,殺他的人就等于挑釁整個風宮!”
當下牧野犧與牧野靜風一道又重返回朱元名的住所,牧野靜風仔細察看了朱元名的屍體,神色凝重地道:“好可怕的武功,難道兇手會是容櫻?”
随即又搖頭否認道:“容櫻的武功固然可怕,但要想避過風宮重重關卡,直入行宮腹地而不驚動任何人,隻怕絕無可能!按理,殺了朱元名的人除了負有絕世武功之外,還應對宮内的情形極為熟悉。
若是此人能讓朱元名對他絕無防範,那麼出手成功的機會就會大得多。
所以,此人也可能是朱元名額為信任的人。
”
牧野栖額首認同,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會是誰?”
※※※
當牧野栖回到笑風樓時,天已大亮。
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疲憊,昨夜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麼不可思議,僅僅在一夜之間,他自身以及風宮都有了不小的改變。
小意為他端來糕點時,她的神情顯得很平靜,與平時全無不同,似乎她與牧野栖之間根本未曾發生任何事。
牧野栖一聲不響地用完糕點,小意則在一旁垂手而立。
屋内靜得讓人不安,牧野栖終于開口了,他遲疑道:“昨夜……”
“昨夜小婢喝了點酒,睡得很沉,以至于沒能伺侍少主,實是該死。
”小意接過牧野栖的話頭道。
牧野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你出去吧,我要靜一靜。
”
小意退出之後,牧野栖獨自一人仰身躺在床上,思忖者昨夜乃至這些日子以來所發生的一切,他隐隐覺得在撲朔迷離中,似乎有一個關鍵的症結。
一旦明白這個症結的所在,也許一切難解的謎團都會迎刃而解。
但此刻他卻無法從千頭萬緒中尋出這個症結的所在。
不知過了多久,牧野栖忽然發現自己站在極高的石崖頂端,崖頂不過十丈見方,四面皆是如刀削般的石壁,而且根本無法看出崖頂距崖底有多深,隻見四周一片昏暗,不知由何處刮來的風帶着一股森森寒意,将他的衣衫吹得獵獵飛揚,勁風在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