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發出一波又一波的呼嘯聲……
牧野栖的心被無邊無際的絕望所充斥,他要離開這個孤絕之地!卻根本無計可施,他嘶聲力竭地呼喊着,他的聲音甫一傳出,立即被勁風撕得粉碎,然後卷入無邊的黑暗中……
忽地,在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座石橋,橋身極長,雄偉壯觀,牧野栖見此狂喜不已,立即毫不猶豫地踏上石橋。
就在他踏上石橋的那一瞬間,石橋突然轟然塌下,牧野栖的身軀立時如秤磅般向下急墜。
大驚之下,他不由“啊”地一聲驚呼,猛然由暈沉中驚醒過來,隻覺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
牧野栖心有餘悸地向四周望了望,明白自己仍是安然無恙地置身于自己房中,這才心情稍定。
這時,外面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随即聽得小意道:“少主,宮主夫人來了。
”
“葉姑姑?”牧野栖一驚而起,忙道:“快快有請。
”
他心中暗自忖道:“葉姑姑一向深居簡出,很少踏出‘閑風閣’半步,更不曾來過笑風樓,她今日怎地忽然有興緻前來這兒?”心中想着,他已飛快打開房門,隻見葉飛飛在一名侍女的陪同下,正向這邊走來。
牧野栖急忙迎上前,深施一禮,欣喜而歉然地道:“栖兒一直為一些瑣事忙碌,沒能去看望姑姑,倒令姑姑挂懷了。
”
葉飛飛已有七八個月身孕,身形更顯豐滿,她的神情舉止已少了以前不讓須眉的豪爽與銳氣,變得平和而安甯。
隻見她和聲道:“聽說昨夜出了事,我便過來看看你。
”頓了頓,又道:“你一說你改口稱我為娘了,照我看來,還是稱姑姑為好,你叫着順口,姑姑聽着也喜歡。
”
牧野栖像個孩子般略顯腼腆地一笑——惟有在葉飛飛面前,他才會如此。
關于這一點,甚至連與在其父牧野靜風面前都不相同。
惟有葉飛飛方能給他一種極為溫馨的親切感。
葉飛飛向她身邊的侍女揮了揮手,道:“你退下吧。
”
小意亦知趣地與那侍女一同退下了。
進屋之後,葉飛飛道:“栖兒,你将門掩好,姑姑有話要對你說。
”
牧野栖這才察覺到葉飛飛安甯祥和的神情之後還有隐隐的不安與憂郁,他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忙依言将門掩上了。
葉飛飛沉默了片刻,方低聲道:“昨夜朱元名被殺後,你爹很是震怒,他說如朱元名這等級别的高手也會在風宮内被殺,實是有辱風宮之威,隻怕天下人都會因此而小觑風宮。
”
牧野栖靜靜地聽着,心中忖道:“爹所說的倒也不無道理,朱元名居于無天行宮之内卻被刺殺,這豈非等于說風宮的重重防守形同虛設?”口中卻道:“關于那刺客的真正身分,遲早會查出來的。
”
葉飛飛歎了一口氣,道:“這些年來,我對風宮事務幾乎從不過問。
我的話,你爹是不會聽的,此次朱元名被殺,姑姑本也不在意,沒想到你爹無意中透露出風聲,說為了讓天下人知道風宮并未一蹶不振,更同時亦讓因朱元名被殺而有些浮亂的人心定下來,他已決定要血洗華山派!”
牧野栖心中微微一震,道:“爹為何不曾與我提及此事?”
葉飛飛道:“他說你攻襲天山未成,卻使正盟得以集中人馬攻下了斷歸島,恐怕禹詩諸人對此頗有微辭。
你對風宮事務終究不熟,若這一次又請命攻打華山而再次失利,今後行事就難以服衆了,所以這一次你爹并不想讓你知曉此事。
他一向極少與我論及宮中事務,這一次也是我旁敲側擊才讓他說出的。
”
她望着牧野栖,接道:“姑姑實在不想讓你爹與正盟的仇越結越深,就算真的要成就一方大業,為何一定要以殺戮正道中人為途徑呢?當年你爹大戰死谷,平叛霸天城,豈不是一樣轟轟烈烈、天下共仰?”
牧野栖試探着道:“姑姑的意思是……”
葉飛飛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何嘗不知身在風宮,根本無法改變現狀?我也試想着讓自己把一切都看淡,這些年來,似乎也做到了這一點。
但那是因為我對風宮的布署行動既不探聽,你爹也不會向我透露,此所謂眼不見為淨吧。
而這一次,此事既已為我所知,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再讓自己袖手旁觀。
華山派在武林中一向頗有清譽,當年姑姑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