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日夜的功夫,煉成不少油膏,等冷之後搓成團塊。
雖聽妖巫說過,此藥專殺各種毒蟲,因未眼見,還拿不定,為數也覺大少,打算多備一點再去。
衆女兵激于義憤,争告奮勇,姒音無法,又見蟻牆高起,藥香過處,近處群蟻齊往洲那面逃去,便和秋菊商量,不許衆人急進,并防毒蟻散逃,以後難除,不久繁生,又來為害,把衆人分開,先在中途塗上一層藥膏,斷它歸路,然後環繞翠螺洲緩緩圍攻上去。
果然毒蟻聞到一點香味便即飛逃,心方歡喜,隻當洲上諸人隔水自保,還沒看出危險。
後來遙聞洲上驚呼哭喊之聲,才知不妙,忽一怪人飛馳而來,老遠便喊:"我是救兵,不要誤會!"手上拿一藤條,穿着許多藥團,業已被水泡濕,見面竟是王翼。
衆人因前面還隔着大群毒蟻,就有藥膏煙熏,一個不對被它竄上身來,仍難免死。
一聽王翼自告奮勇,說往對岸抛擲藥膏,衆人正想不起如何把藥送過,相隔三四丈,常人也抛不過去,何況岸上還有毒蟻,便依了他。
王翼見衆人藥膏新鮮,又是小團,用籃裝好,便将藤放落,拿起便跑。
王翼原是無意中竄往一處石洞裡面,忽然清醒,聽得人聲,隐身窺探,才知地上乃是兩山交界。
妖徒和幾個鬼頭蠻說,想仗着森林邊界地洞中所藏藥膏防身,發動毒蟻,把衆人一網打盡。
鬼頭蠻共是三人,正告妖徒女王當夜就要進攻,不可如此,妖徒厲聲力争,轉身就逃。
人已過界,鬼頭蠻不曾追上,王翼卻被發現,攔住苦鬥。
王翼連用毒刀将三人殺死,正追妖徒,忽又發瘋迷路,刀也遺失。
隔了一夜忽然清醒,一路情急亂竄,居然尋到蟻穴。
先見毒蟻大多,不敢過去;後在左近水溝中發現妖徒走時遺落的一根長藤,上穿藥塊甚多。
先聽妖徒說過,知道用法,便趕了來。
見翠螺洲已被包圍,認得秋菊,便趕過去。
來路較高,看出形勢危極,匆匆一說,便不顧性命搶往水邊。
這時毒蟻業已上岸,稍緩須臾,鳳珠決不能保。
經此一來,雖然轉危為安,王翼卻送了性命。
衆人談起,正在慨歡,鳳珠心料敵人來時必在子夜以後,已令衆人子前起身,去往水雲洲前埋伏。
眼看月影西斜,天已不早,非但森林和地道中一點動靜沒有,便再興也未派人前來,好生奇怪。
暗忖此去殺人崖無論走那一面,至少都要兩三個時辰,非到子時不能過界,看這形勢,隻恐敵人另有密徑,便令衆人分頭埋伏,一面命人保護姬棠,自和奴音帶了兒十個男女蠻人去往森林前面埋伏守候。
眼看子時已過,水雲洲這面未經蟻禍,浪靜波平,明圓花好,佳木繁陰,四面靜悄悄的,不聽一點聲息。
正在盤算時刻,心情緊張,忽聽号角之聲由翠螺洲那面遠遠傳來,聲甚洪厲,與小金牛寨所聞不同,森林這面卻是聲息皆無。
想起角聲正在翠螺洲東南,聽去聲勢浩大,妖徒和王翼便由這面出現,林邊石穴中秘徑始終不曾尋到,可見敵人來路是在東面崖下亂石叢中。
姬棠傷重病卧,先沒料到敵人會由翠螺洲那面偷襲,恐有失閃,忙令衆人,速往應援;一面急告姒音藏起,帶了衆人便往後面趕去。
剛到崖上,姒音忽由後面追到,一面将所戴面紗頭套揭下,将那形似獨角之物藏在胸前,邊走邊說:"好娘娘,我見姊姊來信,盤算了一夜,祖母之言果然有理。
我如回鄉,必将這終年套在頭上,不能與人對面,又重又讨厭的神符面網去掉,如其不能,便跟二位娘娘一世,不回去了。
"鳳珠因鼓角之聲越近,本就人少,又被毒蟻傷了好幾十,心中愁慮,也未聽清,回顧姒音将網套取下,現出滿頭秀發,看去越發嬌豔,知她前王親族子孫,遇見敵人便難活命,當她怕死,想起以前兩次勸說,非但頭上獨角不肯取下,問都不願人間,當此緊急之時竟自取下,方覺可笑可憐,人已奔到湖口崖角之上,瞥見東南樹石叢中業有白衣敵人隐現。
翠螺洲上留守的人不多,已将吊橋拉起,一枝接一枝的響箭信号相繼往來路飛去。
看出敵人不多,也未奔來,隻在石樹叢中跳動吹打,鼓角之聲甚急。
正要招呼衆人迎頭殺去,姒音忽然一把拉住,手指胸前,低聲急道:"好娘娘,身邊發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