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先生搖頭道:“老劉七年前已經病逝,他在生的時候也很少留在莊院内,反倒是小劉,懂事以來一直就侍候在我左右,卻不知什麼原因,月前他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
”
蕭七道:“他出去是幹什麼?”
幽冥先生道:“莊院内的米糧已快要吃光,是我吩咐他出去補購,誰知道一去無蹤。
”
他歎息一聲,接道:“也許他已經厭倦了住在那樣的莊院裡,對着這樣的老怪物。
”
蕭七道:“這個小劉有多大?”
幽冥先生道:“快三十,其實也不小的了。
”
蕭七道:“是怎樣一個人?”
幽冥先生道:“矮個子,有幾分傻氣,人倒是挺老實的。
”
他嘟喃接道:“我對他自問也是不錯,每次他回家探母,非獨沒有留難他,而多少也給他一些銀兩回去,現在他走了,一句話都沒有交代。
”
蕭七道:“會不會家裡發生了事,一時走不開?”
幽冥先生道:“是這樣亦未可知。
幸好莊院内還養有不少雞鴨,不過也快盡了,今天我吃的那支雞已是最後的一支,他今天若是不回,明天我就得走出莊院吓人了。
”
趙松道:“這個問題我們現在經已替你解決,這幾天内,說不定也無須你為此擔憂。
”
幽冥先生道:“總捕頭意思是說,要将我留在這兒?”
趙松道:“嗯。
”
幽冥先生卻笑起來,道:“妙極了,妙極!我正想嘗試一下監牢滋味如何!”趙松又怔住。
幽冥先生一邊笑,一邊繞着那具屍體打了一個轉然後倏的怔住在一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趙松沒有理會他,轉向蕭七道:“蕭兄看見了仙仙姑娘沒有?”
蕭七點頭,雙眉緊鎖。
趙松鑒貌辨色,道:“莫非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蕭七道:“這件事情現在發展得更加詭異了。
”
趙松傾耳細聽。
蕭七将杜仙仙方才的遭遇說了出來。
不獨趙松他們聽得心膽俱寒,怔住在那裡,幽冥先生也詫異之極,追問了下去。
蕭七索性将杜飛飛失蹤前一段遭遇也覆述一遍。
幽冥先生亦聽得怔住,好一會,才如夢初醒的道:“杜仙仙不會說謊的吧?”
蕭七道:“那個骷髅你不是也見到了嗎?”
幽冥先生雙手捧頭,一旁坐下,道:“怎麼竟然真的有所謂地獄雙王?有所謂地獄使者?”
蕭七歎了一口氣。
幽冥先生目光一轉,笑顧蕭七道:“看來你的福氣倒也下小。
”
蕭七隻有歎氣。
幽冥先生又道:“不過女閻羅竟然會打翻了醋-子,竟然要一再的殺人,卻也是大出意料之外的。
”
趙松又插口道:“其他的,難道就在你意料之中?”
幽冥先生道:“我若是沒有幾分相信也不會弄出那麼一個捺迦落來。
”
他倏的打了一個寒噤,道:“如此看來,我遲早也是要進地獄了。
”
趙松道:“這豈非遂了你的心願。
”
幽冥先生苦笑道:“我可沒有杜家姊妹那麼幸運,隻怕一下去,就得被放在油鍋裡滾一滾。
”
趙松聽得好笑,卻尚未笑出口,心頭已自寒了起來。
衆人也呆在那裡。
蓦地裡,幽冥先生叫起來:“不對不對。
”
蕭七脫口道:“什麼不對了?”
幽冥先生道:“那個引來地獄之火的若真的是地獄使者,便該知道我當時說的乃是假話,知道我實在才得四十六歲。
”
蕭七動容道:“嗯。
”
幽冥先生接着道:“這其中隻怕另有蹊跷。
”
蕭七沉默了下去。
幽冥先生瞪着蕭七,道:“你有沒有什麼仇人?”
蕭七道:“很多,但無論什麼仇人,相信也不會用這種手段來報複。
”
幽冥先生道:“不錯,不錯。
”
他一笑接道:“這倒像一個女人得不到一個男人的歡心,又或者一個女人被她心愛的男人遺棄了,移情别戀,妒忌起來,反愛成恨,将那個男人愛的女人,與愛上那個男人的女人都一并怒上,殺之然後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