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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芳的肉體,眩目的膚色,溫軟的肌膚,這情境原來是很旖旎的,但因為那張臉龐影響,就非獨旖旎,且有些恐懼。
蕭七從來都未有過這種經驗。
在那片刻,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感受。
也不過片刻,他肩頭的衣服已經被淚水濕透。
蕭七又是感慨,又是難過,道:“仙仙,不要哭了,一切已成為過去。
”
仙仙仍然淚流不止。
隻有淚,沒有聲。
蕭七由得她哭了一會,才将她放開。
這時候,他的心情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仙仙的心情也顯然開始平靜了。
她好像忽然想起身無寸縷,掙紮着從蕭七的懷中脫出,半曲着身子,雙手掩住了胸膛。
蕭七歎了一口氣,伸手将那張錦被拿起,裹住了仙仙的身子。
仙仙的眼淚不禁又流下。
蕭七憐惜的摟着仙仙,道:“那支蛛蜘将你吓壞了。
”
仙仙隻是流淚。
蕭七又道:“他可有欺負你?”
仙仙搖頭。
蕭七伸手輕撫着仙仙的臉頰,道:“隻是将你的臉弄成這樣?”
仙仙颔首。
蕭七目光由下至上,再又由下至上,道:“看來他是準備将你整個人燒成瓷像,幸好我來得及時。
”
他說着一再輕撫仙仙那張恐懼的羅刹鬼臉。
觸手冰冷,一點也沒有撫着活人面上的感覺。
他不覺打了一個寒噤,道:“我替你将瓷土弄掉。
”一面說一面手往下移。
那些瓷土隻是塑到仙仙的脖子,蕭七捏着其中一角,正準備将之扳下,那知道,才一動手,仙仙已将頭亂搖,眼瞳中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蕭七驚覺,道:“很痛?”
仙仙颔首。
蕭七立時想起飛飛那個被藏在瓷像之中的屍體。
那具屍體被弄出來之後,皮肉盡爛,不就是黏在瓷片之上!以仵工郭老爹的經驗,而且又是陶匠出身,雖則那麼小心,仍然不能避免屍體的損壞。
仙仙現在顯然又像飛飛那情形。
蕭七看看仙仙那張羅刹鬼臉,看看自己的手,不由心寒了起來。
應該怎樣?
蕭七一時問六神無主。
他細心再打量仙仙那張羅刹鬼臉,除了眼睛鼻子下有兩個透氣小洞,耳朵也有兩個,此外便完全被瓷土封閉,連嘴唇也沒有例外。
所以仙仙能看,能聽,也能呼吸,不緻窒息,但卻不能說話,也不能吃東西和喝水。
一個人不喝水,不吃東西,短時間還不成問題,但再多幾天,就很難支持得住,不餓死,也得渴死的了。
怎樣是好?
蕭七頭大如鬥,整個人都陷進沉思之中。
仙仙凝望着蕭七,眼淚間歇地湧出來,看來是那麼凄涼。
凄涼而詭異。
良久,蕭七歎了一口氣,道:“仙仙,我先抱你上去好不好?”
仙仙颔首。
蕭七将仙仙抱了起來,往室外走去。
他不停的說着安慰的說話,說得要弄掉那些瓷土,簡直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甚至他裝出一臉笑容。
仙仙并沒有任何表情,隻從她的眼睛中,也根本很難看出她真正的感受。
可是她的淚仍然不斷湧出。
蕭七隻看得肝腸寸斷,他也知道自己笑得一定很勉強,也知道自己的說話聽來并不太真實。
況且仙仙曾到過驗屍房,看見過飛飛從瓷土之下弄出來的屍體。
但他仍然不停地安慰仙仙。
畢竟他是一個多情的人,也是深愛仙仙的。
夜色仍深沉,距離黎明卻已不遠的了。
羅刹群鬼之中,群捕手拿火把靜立,一聲不發,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蕭七懷中那裹在錦被内的仙仙。
那些目光大都充滿了憐憫,他們大都曾經見過這個可愛的女孩子。
仙仙閉上了眼睛,緊偎在蕭七懷中。
她當然害怕接觸到這種目光。
董千戶也在盯着她,目光也充滿了憐憫,他雖然脾氣暴躁,慣施霹靂手段,但并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董湘雲亦是,對仙仙她雖然妒忌得要命,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