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我不敢,同是姑娘家,我也不忍,我樂于見神仙眷屬,一修數好,我隻是提醒您。
”
花三郎心裡不快沒了:“我知道,謝謝你。
”
玲珑忽然一笑:“三少爺,我忽發奇想。
”
“什麼?”
“要是我乘機勒索,說得難聽叫勒索,在這節骨眼上跟您談條件,我接受您交付的重任,事成以後,您也帶我走,您怎麼辦?”
花三郎站了起來。
“您能不能先不動氣。
”
花三郎忍了忍:“玲珑,這是最正經不過的大事。
”
“我說這事,也不小啊。
”
花三郎猛轉身。
“您還沒說呢,您怎麼辦?”
“不可能,我不答應。
”
“那……恐怕您就拿不到他的罪證了,恐怕您就要落個不忠不孝的罪名了。
”
“未必,我自己想辦法。
”
“好,那您就自己想辦法吧。
”
“玲珑!”
“怎麼?”
“你真打算這樣?”
“您看,我象跟您逗着玩兒的嗎?”
花三郎不禁暗暗叫苦,他知道,玲珑不是不明大義、不懂事理的姑娘家,但是玲珑也是個極端任性的女孩子,眼前的情勢,恐怕是非她不可,絕不能為一時之小不忍,置整個大明朝廷于不顧。
可是,他能答應她的要求麼?
偏偏又是不能,而且是絕不能。
真要是那樣的話,那跟亂倫又有什麼兩樣?
花三郎意念轉動,忍了忍心裡的氣與急躁,緩緩說道:“玲珑,你可知道,咱們認識有多久了?”
俏玲珑美眸轉動了一下:“沒多久啊,三少爺。
”
“那麼,你可知道,華、韓兩家認識多久了?”
玲珑沉默了一下:“恐怕有幾十年了。
”
這倒是實情。
花三郎又道:“不沖别的,單沖華、韓兩家這份淵源,隻要是能答應你的事,我絕不會不答應。
”
“這有什麼難答應的,兩片嘴唇一碰,您說一句,不就行了嗎?”
“話是不錯,可是你知道,我說出口的話,我要負責任!”
“是呀,那當然,許下的諾言,當然要履行啊!”
“我不能許下這種諾言。
”
“那不要緊,我并不敢勉強您。
”
“玲珑,”花三郎不得不仍耐着性子:“你要知道,我叫你爹一聲大哥”
“那是您硬要叫的,沒人讓您這麼叫,其實也八杆子打不着。
”
“你得叫我一聲叔叔。
”
“我不願意,也沒這個必要。
”
“玲珑”
“三少爺,您才比我大幾歲。
”
“輩份在那兒,大一歲也就夠了,既便是比你小,誰能不認輩份。
”
“三少爺,如果是要論輩份的話,那您就不應該再有第二句話說,想當年,我爹在您府上,幹的是聽候差遣的事,直截了當的說,那是下人,您怎麼能管個下人叫大哥”
“玲珑,别人或許不知道,你應該清楚,華家沒有所謂下人,也從沒把誰當下人過。
”
“事實上,象我爹那種樣的一百多口,并不能跟老爺子平起子坐。
”
“那是因為他們尊敬當家主事的老人家,老人家自己并沒有作什麼要求。
”
“三少爺,您不認為您這種是強辯!”
花三郎有點忍不住了:“就算是,玲珑,即是你非認定你爹當年在華家是個下人不可,那麼我這個做少爺的又怎麼能娶個下人的女兒進門?”
玲珑狡黠地笑笑道:“三少爺,我爹是華府的下人,我絕不否認,可是那是當年,不是現在呀。
”
花三郎一怔,差點為之接不上話,旋即道:“玲珑,既有了這層關系,那就是永遠”
“誰說的?三少爺,我爹可沒賣給您華家呀!”
“玲珑,”花三郎實在是忍無可忍,站了起來道:“既是這樣,我隻好自己想辦法了。
”
“三少爺不怕落個不忠不孝的罪名?”
“自己想辦法,未必一定不能成,即便不能成,或許不忠,未必不孝,何況我要是答應你,照樣會落個大罪名。
”
“什麼大罪名?”
“衣冠禽獸,連畜生都不如。
”
玲珑緩緩站了起來,兩眼緊緊盯着花三郎,半晌才道:“這麼說,您是真不能答應了?”
“真不能,玲珑,你要體諒。
”
“這輩子不能,那麼下輩子呢?”
“這……”
“怎麼樣?”
“玲珑”
“難道下輩子也不行?”
花三郎暗暗歎了一口氣:“玲珑,下輩子,那得你我都能再來到這個人世”
“如果能呢?”
“如果能”
“嗯!”
花三郎暗暗一咬牙:“我答應就是。
”
玲珑笑了,笑着,笑着,突然神色一凄,流下珠淚兩行:“我還能不知足嗎,知足吧,即便明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可卻是安慰自己的唯一辦法了。
”
花三郎為之猛然一陣激動,他忍不住伸手出去握玲珑的柔荑,可是伸至中途,他的手改變方向,撫上了玲珑那隔衣猶覺滑膩的香肩,輕輕的拍了拍,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玲珑眨了眨眼,舉袖拭去了臉上的淚漬,以及挂在長長睫毛上的小淚珠,嬌靥上浮現起些許笑意:“三少爺,時候不早了,委屈您進去吧。
”
花三郎收回手,點了點頭。
打開衣櫥走進洞,玲珑也跟了進來,花三郎道:“你睡吧。
”
“不忙,您來這兒是客,總得先把您侍候好了。
”
點上了手裡舉的燈,擦過花三郎身邊,當先行去。
花三郎隻好在後頭跟着。
洞裡是條矮矮甬道,得哈着腰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約莫五六丈,到了盡頭。
盡頭有扇門,打開門。
經燈光一照,看得花三郎一怔。
敢情眼前是個小小石室。
不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而且是極盡豪華、舒适之能事。
花三郎定了定神道:“這能叫委屈?”
玲珑回眸一笑:“由此,您也可以知道,他對我确實不錯了吧。
”
她舉着燈走進去,把幾上的另一盞燈點上,然後又道:“既是下輩子的事,這輩子我就不給您鋪床疊被了,請早安歇吧,我走了。
”
她轉身要走,忽又停住:“别急,無論吃用,任何一樣不會缺您的,最遲三天,我一定把您要的送進來,交到您手裡。
”
花三郎道:“玲珑,我不說什麼了。
”
玲珑看了看他道:“其實,您又能說什麼。
”
舉着燈走了出去,還随手帶上了門。
花三郎望着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呆呆發怔,良久,他才緩緩坐了下去。
玲珑回到了房裡,吹熄了手裡的燈,關上了衣櫥門,猛可裡撲倒在床上,失聲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了。
醒來滿眼金光,天已大亮,猛地想起了花三郎,急急坐了起來。
剛坐起,門外有人輕輕敲門。
“進來。
”
兩名侍婢推門進來,施了一禮,一名道:“啟禀公主,婢子們一早來過了,見公主還在睡,沒敢驚擾。
”
玲珑沒答理。
兩名侍婢都用孤疑的眼光看着她。
玲珑沉聲道:“看什麼,九千歲找過我沒有?”
兩名侍婢忙低下頭去,齊聲道:“回公主,還沒有。
”
“那正好,侍候我梳洗,把飯給我送進來吃。
”
恭應聲中,一名侍婢施禮退出,留下一名侍候玲珑梳洗。
往妝台前一坐,玲珑吓了一跳,一雙美目紅腫得象兩隻熟透了的桃兒。
怪不得兩名侍婢在看她,
侍候着梳妝,站在身後的侍婢當然沒敢說什麼,可是玲珑從鏡子裡看得見,小丫頭是一臉想問個明白神色。
玲珑道:“想說什麼就說,别那種臉色,看得我心裡不痛快。
”
那名侍婢吓得差點把手中牙梳掉了:“婢子、婢子”
“說呀。
”
“是,您,您怎麼了?”
“心裡不痛快。
”
“您有什麼心事?”
“心事多着呢,你們解決不了。
”
“公主”
“别忙嘴了。
手底下快點兒吧。
”
“是。
”
讓人家問,又讓人家問不出什麼了。
殊不知,玲珑有她的用意。
那名侍婢還真靈巧俐落,很快地侍候玲珑梳洗好了,正是時候,飯也送進來了。
玲珑吃的,自然是錯不了。
可是對一桌的精細不下禦膳房做出來的美食,玲珑看也不看一眼,闆着臉道:“你們去吧,沒我的話,誰也不許來吵我,也告訴他們,今兒個我誰也不見。
”
兩名侍婢恭應着退了出去。
門一栓上,玲珑就開始忙了,忙把吃喝送了一大半到石室裡。
花三郎早起來了,正閑坐着呢。
玲珑沒跟他說什麼,隻坐一下就離開了。
既然不許人來打擾,何以如此匆忙。
不許别人打擾,劉瑾一定會來。
那兩名侍婢,就是攔都攔不住的傳話筒。
玲珑是料事如神,回到房裡坐沒一下,有人敲門了。
玲珑拿起筷子往桌上一拍,沒好氣了:“告訴你們不許來吵”
隻聽門外有人說道:“禀公主,是九千歲駕到!”
玲珑故意默然地坐了一下下,然後才過去開門,果然,劉瑾帶着兩名大檔頭站在門外。
兩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