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他們出了名的人,更敗不得,這就是我隻好在暗中出手試試他們的道理。
但這會我想改變主意,和簡大先生說明來意,不論勝負,一掌為限,是以我跟在他身後,幾次都想叫住他。
哪知簡大先生好像有什麼急事,一路兼程,跑得好快,後來,我跟得不耐煩了,又改了主意,也準備和先前兩次一樣,偷偷的試他一試……”
楚湘雲道:“那你為什麼不試?…
公羊叔聳聳肩道:“武林中人動手較藝,講究點到為止,簡大先生的‘亮銀袖劍’,十丈這内,發必傷人,我不敢挨近,所以一直踉到祝融峰,趁他上山之際,才偷偷發了一掌,結果,哈哈,小哥兒,我也挨了你師傅一記‘流雲飛袖’!”
陸翰飛想不到公羊叔早已知道自己兩人身份,心中又驚又怒,右腕一振,反手掣出長劍,雙目含煞,仰天厲笑道:“公羊叔,你知道小爺來曆就好!”
喝聲驟落,長劍“舉火燒天”,往公羊叔劈去!
楚湘雲哪還怠慢,身形欺進,玉腕搖處,一招“花雨缤紛”,同時攻出!
公羊叔臉露驚愕,急急叫道:“你們這是為什麼?”
楚湘雲切齒道:“惡賊,你自己都招供出來了,還問什麼?”
一支長劍.像潑風般源源攻出!
陸翰飛更奮起全力,一劍緊過一劍,口中大聲喝道:“公羊老賊,你毋須躲躲閃閃,有本領隻管施展,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展開七十二招“丙靈劍法”,一面暗暗把十三支亮銀劍,也蓄勢待發!
他們是仇人對面,拼了命!
但他們沒有仔細想想,簡大先生和司空老人何等武力,尚且喪在人家手下,憑他們兩人,又何濟于事?
兩道劍光盤空匝地,漫天飛舞,煞是淩厲,但誰也莫想沾得公羊叔半點衣角,他急得兩顆鼠眼,炯炯發光,用手抓着脖子,頓腳道:“你們兩小口兒快快住手,哪有這麼嚴重的事?”
陸翰飛雙目通紅,怒吼道:“老賊,殺人償命,師仇不共戴天。
”
公羊叔聽得渾身一震,張目道:“師仇?找小老兒不過和南北雙嶽試了一招,這算哪門子不共戴天之仇?”
“嘶!”他說話聲中,冷不防楚姑娘纖指起處,“穿雲指”往地面門點到!
公羊叔一顆尖頭尖腮的胸袋往下一縮,喝道:“你們給我說說清楚好不?”
“老賊,你拿命來吧!”
陸翰飛趁這一絲空隙,突然左手連揚,一十三支亮銀劍,宛若一篷劍雨,罩定公羊叔射到!但就在此時,公羊叔身形一矮,人影頓渺,十三支銀劍,全落了空,紛紛墜地。
陸翰飛,楚湘雲立即收劍,四處一瞧,哪裡還有公羊叔的影子?
陸翰飛頓足道:“給這老賊逃了!”
楚湘雲道:“我們快追!”
陸翰飛從地上拾起亮銀劍,切齒道:“這老賊武功極高,就是追上了也是枉然。
”
楚湘雲垂淚道:“我們難道就此罷了不成?”
陸翰飛道:“我們隻好趕到少林,見過靈岩大師再說,現在既然知道就是這老賊下的毒手,天涯海角,哪怕他逃上天去廣
話聲才落,隻聽公羊叔的聲音,在大樹頂上說道:“到底我小老頭兒和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連天涯海角,都不肯放過?”
兩人急急擡頭瞧去,隻見公羊叔一個身子,蹲在大樹是高枝上探頭下望。
陸翰飛瞧得目眺欲裂,暗想:師傅說他輕功還在師傅之上,當真一點不假!口中大聲喝道:“老賊,你殺害我們兩位恩師,此仇不共戴天,你給小爺下來!”
“小哥兒,你說什麼?”
微風飒然,公羊叔早已飛落身前,一把抓住陸翰飛胳膊,急急問道:“你們師傅怎麼了?”
陸翰飛連人影也沒有瞧清,執劍右手,已被公羊叔抓住,心中一急,左掌奮起全力,直向公羊叔當胸劈去!
楚湘雲睹狀大驚,手中長劍一挺,疾往公羊叔後心刺到!
公羊叔氣得直是跳腳,上身輕輕一挪,楚湘雲一柄長劍,從腋下刺入,一下被他夾住,再也抽不出來!
楚姑娘心中一急,左手玉指運足功力,一下點上他右胛,“入洞”穴!
“啪”!陸翰飛左掌,也同時打上他左胸!
公羊叔右手一松,放開陸翰飛胳膊,嘻嘻笑道:“你們還沒有南北雙嶽兩成功力,總算我小老兒還頂得住,好啦,這回可以說說清楚了吧?”
陸翰飛,楚湘雲一掌一指,結結實實擊中人家要害,好像擊在鐵石上一佯,反而日得自己手腕微微發麻,心頭大感懔駭,雙雙後退了一步。
陸翰飛聽他這般說法,更是滿腹疑雲,瞧他剛才情形,始終不肯還手,還一再追問,似乎不假,難道殺害師傅的仇人,當真不是地?他怔怔的望着眼前這個古怪老頭,說:“你是真的不知?還是故意如此?”
公羊叔臉色一沉,生氣的道:“我追風無影東方矮朔公羊老兒豈會在你們兩個娃兒面前撒謊?我因為已經會過中州一僧,南北雙嶽,現在就要入川去會會西毒。
一個人武功再高。
也不能避毒,我是立志要去,在破廟瞧到你們資質極好,很想把我兩種絕世武功,傳給你們。
後來聽到你們還是簡老大門下,我把兩種絕學,傳給南北雙嶽的弟子,當然不會有所托非人之慮,這才現身和你們相見,你們兩位師傅,好好的怎會被人害死?快說給我聽聽!”
陸翰飛瞧他說話時詞色極為真摯,不類有假,這就含淚把自己師傅及司空老人遇害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公羊叔聽得大是震駭,抓着脖子,沉吟道:“這麼說來,中州一僧,也是靠不住了,憑五嶽三奇的功力,天下還有誰能在一招之間,緻之死命?”
他說到這裡,忽然好像想起一件什麼事來,用手一拍脖子,擡頭道:“小哥兒.你方才不是說尊師那張墨拓的石鼓歌,也丢了嗎?”
陸翰飛點點頭道:“先師認為石鼓山石鼓上刻着的那四句歌,可能和武功有關,但先師也始終想不出所以然來。
這次正好是三位老人家的十年會期,就用墨拓了一張帶去,一給靈山大師和司空老前輩瞧瞧。
不過據在下想來,那張拓本,似乎并不重要,因為任何人随時都可以去拓的。
”
公羊叔用力搔着脖子,搖頭道:“我到少林寺去的那天,尊師等三人,就在讨論這一問題,可惜我當時并沒注意!”說到這裡,忽然眼珠轉動,肯定的道:“唔,兩位尊師之死,定然和石鼓拓本有關!”
陸翰飛喜道:“老前輩定有所見。
”
公羊叔點頭道:“小哥兒說得不錯,那天我記得在方丈室窗外,依稀看到一條藍影,後來一路從嵩山跟在簡老大身後,也幾次看到一個身穿藍飽的人……”
陸翰飛陡覺眼前一亮,急急問道:“那人生得如何模樣,老前輩可否記得?”
公羊叔搖搖頭道:“當時我隻道是普通行路之人,哪會注意?隻有我和簡老大對掌那天晚上,我就住在山腳下的南嶽廟,那是最後一次,我就瞧到一個身材高大的藍袍人影,從南天門下來……”.
“啊!”陸翰飛神色顯得緊張,兩眼緊盯着公羊叔,連眨都不眨!
公羊叔續道:“他所以會引起我注意的緣故,就是他驟看之下,極像尊師……”
“啊!”陸翰飛點點頭,他想起這人能夠在自己面前,喬裝師傅,騙過自己,當然他的身材,和師傅極像。
公羊叔逍:“後來他打我身邊擦過,依稀聽到他口中好像說着石鼓山。
”
陸翰飛經他一說,也突然想起師傅果然說過“總算此行不虛”之言,難道問題真還出在這張拓本之上?
楚湘雲奇道:“大哥,這石鼓,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翰飛笑道:“所謂石鼓,其實隻是山上一塊大石罷了,石面光滑,像一面大鼓,傳說鼓鳴,主有兵事,這石鼓上不知什麼人題了四句詩歌……”
話沒說完,公羊叔大聲叫道:“小哥兒,石鼓山離此不遠,你快帶我去瞧瞧,也許可以找出一點端倪來。
”
楚湘雲忙道:“大哥,我們不是要趕上少林奪去嗎?”
陸翰飛毅然道:“我們先到石鼓山去。
”
公羊叔瞧着天色,直抓脖子,扭頭道:“這時已是戌亥之交,我小老兒一個人,不是吹牛,最多子末醜初,就可趕到,咳,就是子時趕到,恐怕也已經遲了!”
楚湘雲道:“老人家,那麼我們快走咯!”
“嘻嘻!”公羊叔瞧着兩人,咧嘴笑道:“你們小兩口兒,口可改得真快,這會不再叫我老賊了罷?”
楚湘雲臉上一紅,急着道:“方才人家不知道咯,你不是說已經遲了,還不快走?”
公羊叔雙手一攤,搖頭道:“再趕怕也沒有用了,唔,不過,咱們去瞧瞧山好!”
他說走就走,跨開大步,往山徑上走去!
陵翰飛心中一直想不透師傅墨拓的那張石鼓歌,究竟藏着什麼秘密,以緻師傅自己和司空老人同時被人謀害?還有靈山大師怕也遭了不測,那麼五嶽三奇,竟然全是因這張石鼓拓本而喪生的。
啊!那天……他突然想起師傅剛說到兩百年前一雙武林奇人,就發現窗外有人……
“大哥,你在想什麼?我們快走啊!”
楚湘雲的聲音,鑽進陸翰飛耳朵,擡頭一瞧,公羊叔已經掉頭走了!當下急忙縱身上去,問道:“老人家,你可聽說過兩百年前,有一雙武林奇人?”
公羊叔漫不經意的跨着大步,陸翰飛,楚湘雲就得施展輕功,才勉強跟上。
聞言猛然停步,睜着一雙鼠目,精光四射。
問道:“你是說白衣劍侶金玉雙奇?”
陸翰飛搖搖頭道:“在下不知道,隻是聽先師從少林寺回來時提過。
”
公羊叔搔搔脖子,疑惑的道:“難道石鼓山這四句話當真和這一對奇人有關?唔,小哥兒,咱們确實需要快走!”
他說話之時,腳步無形加快,陸翰飛、楚湘雲山不再多說,隻是提氣縱掠,往前急奔,但還是比公羊叔落後得多。
公羊叔隻是直抓脖子,走一段路就得停下來等着他們。
石鼓山在衡陽以北,湘水之濱,原是衡山支脈,山勢并不算太高,卻峰巒峻秀,岩石峰奇!
唐李寬曾建石鼓書院于此,朱熹還有一篇石鼓書院記,石鼓山也因此出了名。
從嶽麓山到石鼓山,等于是從衡山尾部,趕到衡山頭部。
山徑迂回,少說也有兩百多裡。
東方矮朔公羊叔和陸翰飛。
楚湘雲三人,一路疾奔,趕到石鼓山下,天色已是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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