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們身上,真是大出意外,緊張心情,為之一松,暗想:有這兩個魔頭替陸老弟保上了镖,自己就可用不着出面了!
就在陰風煞柯靈活聲剛落,右側一條斜伸山谷,突然傳來狼嗥般大笑之聲!
陸翰飛擡頭望去,隻見一個身材瘦小,頭戴羊皮帽,身穿一件長僅及膝黃麻大長衫,背負奇形長劍的右怪老人,由五個頭戴羊皮帽,腰插狼牙俸的彪形大漢護擁着從斜谷中緩步而來!
在他身後八九尺處,魚貫相随,走出兩個灰衣老道、八個中年道士,那正是華山派掌門人東門子良和師弟仙人掌左浩!
黃衫老人目光陰鸷,一張淡金色的臉上,嚴肅得沒有一絲笑容!這時雖然緩步而來,但每一跨步,足有七八尺光景,當真有昂首闊步,目中無人的氣勢!
冷秋霜瞧到漠北五狼的老三、老四、老五都垂手踉在黃衫老人身後,就想到他準是千手儒俠說過的什麼老狼神狼奇裡了!
史老前輩說老狼神武功極高,隻有師傅師公聯起手來,才打得過他,冷姑娘心中轉了許多念頭,忽然給她想出一個主意!
她故意依在陰風煞身邊,回頭瞧着老狼神,低聲向道。
“師傅,這個帶皮帽的小老頭是誰呀?”
陰風煞臉色凝重,細聲道:“他是老狼神狼奇裡,早在三十年前,就名滿甘陝……”
冷秋霜哦了一聲,沒待陰風煞說完,手掌推着她師傅,急急問道:“師傅,師傅,他是不是就是那個野狼生的人?”
陰風煞聽得大驚,老狼神狼奇裡内功何等精湛,冷秋霜這句話,聲音雖然不大,如何瞞礙過他的耳朵?
這老怪物就是忌諱人家說他是狼養的,聞言連忙低聲叱道:“秋兒不準胡說……”
話聲未落,突聞一陣衣袂飄風之聲,老狼神不知何時,已站在厲山雙煞面前,一雙陰鸷的眼神,射出森森光芒,臉上似笑非笑的瞧着冷秋霜,問道:“女娃兒,你方才說的什麼?”
陰風煞想不到老狼神來得這般快法,。
心頭不禁大吃一驚,急忙一手把冷秋霜拉到自己身後,斜退半步,尖聲笑道:“我老婆子還當是誰,什麼風把你老狼神也吹到石鼓山來啦!”
陰風煞平日什麼人都不在她眼裡,但對這位兇名久著的老狼神,也不無顧忌,說話之間,提足全身功力,不敢絲毫大意!
老狼神口中嘿了一聲,大不刺刺的道:“她是你的徒兒?但觸犯老夫忌諱的人,就是玉皇大帝的兒子,也難免一死!”
“死”字出口,左手大袖,蓦地朝陰風煞身後卷去!
這一下,當真說時遲,那時快,他輕描淡寫的一拂,有若迅雷驟發,使人不及掩耳!
連陰風煞擋在身前,早有準備,都沒他出手的快,匆忙之中,舉手一攔,“陰風掌”隻使出五成力道!
“蓬”的一聲大震,老狼神狼奇裡屹立不動,陰風煞卻被震得後退了半步!可是他那股掌風,雖被陰風煞擋住大半,還有一小部份卻依然朝冷秋霜卷去!
冷姑娘初生之犢不怕虎,纖纖玉手,倏地一揮。
居然把那卷到身前的淩厲掌風,接了下來!
老狼神可不知她“九陰神功”,己有三成火候,一時卻也感到大出意外,臉上神色,微微一怔!
旋風煞木通瞧到妻子被老狼神震退,自己來不及出手,心頭不由一急!他倒不是怕陰風煞接不下來,而是怕老太婆責怪,雙爪一提,身子猛的跨前一步,黑袍鼓動,桀桀厲笑道:
“老狼神,你惹上老夫夫婦,咱們可不怕你!”
老狼神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點頭道:“老夫并沒說你們厲山雙煞怕過誰來?方才隻是你們徒兒,觸犯老夫忌諱,不過她小小年紀,能夠接得下老夫一擊,此事便算揭開了。
”
陰風煞後退一步,心頭暗暗驚凜,這老怪物多年不見,功力真還愈來愈精純了!但她當着這許多人,一下被震得後退了半步,臉上大是無光,尖哼一聲道:“你倒說得稀松,厲山雙煞有這般好惹,也不叫厲山雙煞了!”
老狼神皮笑肉不笑,無聲無息撇了下嘴角,倔傲的道:“也好,你們要待怎的?等老夫辦完正事再說。
”
這一陣工夫,神鈎真人郝公玄。
獨角龍王沙無忌。
和白衣崆峒楊開源帶着師弟,同時往山下走來!
郝公玄一眼瞧到老狼神師徒,微微皺了下眉,打個稽首,大笑道:“東門道友原來把狼老哥請出來了,哈哈,久違久違!”
老狼神大不刺刺朝郝公玄、白衣崆峒略為點了點頭,算是招呼,一邊摸着嘴角幾根狼橇,嘿道:“大家耳朵倒是真靈!”說到這裡,忽然目光一轉,投到陸翰飛身上,問道:
“你就是南嶽簡子真的門人?”
陸翰飛早已聽千手儒俠說過老狼神狼奇裡的厲害,此時眼看四周這些人,全部為了觊觎白衣劍侶的藏寶,沖着自己和湘雲妹子而來,心頭已大感憤怒,再聽他直呼自己師傅名諱,不由俊臉一沉,凜然應道:“不錯,你就是狼奇裡吧?”
老狼神被他叫得一怔,多少年來,江湖上沒有當着自己敢直呼名字的人,眼前這少年真是吃了豹子膽!
他仰臉望着天色,手捋狼撬,徐徐說道:“年輕人,你既然知道老夫名号,好生無禮!”
陸翰飛朗笑道:“是你先直呼了先師名諱,在下即以其人之道,還諸其人,有什麼不對?”
老狼神兩道眼神,陡然射出奇光,但兩道光芒,一閃而隐,問道:“和你同來的北嶽門下呢?”
他因楚湘雲站在陰風煞身邊,隻當也是陰風煞的徒弟,是以有此一問。
楚湘雲嬌軀一挺,應聲道:“是我!”
老狼神瞧了她一眼,點點頭道:“令狐宣和你們約好今天到石鼓山來的?”
楚湘雲道:“是又怎樣?”
老狼神淡金臉上,綻起一絲笑意,道:“他人呢?”
楚湘雲故意朝四下瞧瞧,咭的笑道:“奇怪,你問我們,我們又去問誰?”
老狼神道:“好,令狐宣既然還沒趕來,你們先跟老夫上去。
”
陸翰飛劍眉一剔,正待開口,楚湘雲急忙朝他眨眨眼睛,笑道:“陸大哥,我要問問幹娘,咱們還是在這裡等,還是到山上去等?”
老狼神疑惑的道:“你幹娘是誰?”
陰風煞陰聲道:“除了我老婆子、還有什麼人配做她幹娘?”
老狼神幹嘿道:“難怪這兩個娃兒,有恃無恐,原來仗着厲山雙煞替他們撐腰!”
陰風煞哼了一聲,招手道:“陸少俠、乖女兒,你們過來,一切有我老婆子呢!”
楚湘雲怕陸翰飛執拗,嬌軀一扭,回到陰風煞身邊,輕笑道:“陸大哥來咯,幹娘在叫我們呢!”
陸翰飛隻好跟着走了過去。
老狼神張口發出狼嘷般一聲大笑、眼光掃着旋風煞木通、陰風煞柯靈、突然把笑容斂去,淩厲的道:“老夫面前,隻怕兩位還裆不了橫吧?”
陰風煞恻恻尖笑道:“狼奇裡,這回你估計錯誤了,和咱們聯手合作的人,可多着呢!”
神鈎真人郝公玄連拂胸前蒼須,含笑不語。
老狼神怔得一怔,目光不期投到郝公玄臉上,怪笑道:“這麼說來,郝兄也有插手之意了?”
郝公玄微微一笑道:“狼老哥未來之前,兄弟和木老哥兩位原已有約在先,而且兄弟和東門道友也有一點過節,訂在石鼓山了斷。
”
老狼神厲笑道:“好,好,咱們多年不見,借這機會叙叙也好,你們劃下道來,老夫無不奉陪。
”
冷秋霜和楚湘雲站在陰風煞身後,亭亭玉立,生得一樣明豔照人,當真像兩朵含苞待放的鮮花!
漠北五狼生長關外,個個生性好色,侍立在老狼神身後,十隻眼睛,卻骨碌碌隻是盯着兩位姑娘直瞧。
冷秋霜忽然拉了拉楚湘雲,低低咬着耳朵,一會工夫,兩人各自搓了一個紙團,冷秋霜偷偷的朝仙人掌左浩肩頭彈去,楚湘雲卻朝獨角龍王沙無忌打出!
仙人掌左浩陡覺一縷勁風,朝肩頭打到,他伸手一接,隻覺人手甚輕,是一個紙團,不由心中大疑,急忙打開一瞧,隻見紙上用木炭寫着“糊塗”兩字。
”
“糊塗?”
他口中低低念了一聲,目光卻向四下打量,是誰開自己的玩笑?
糊塗狼老四聽到左浩低低的叫自己糊塗,心中大是生氣,但他沒叫出“狼”字來,自己不好發作!
哪知這邊左浩“糊塗”兩字,剛剛出口,獨角龍王沙無忌手上,也打開紙團,低聲念道:“原來他的名字就叫糊塗。
”
他雙目一擡,接着大聲喝道:“是哪一位朋友……
他本來是說”是哪一位朋友開的玩笑?”但他和上面的話。
連了起來,乍然一聽,變成“原來他的名字叫糊塗,是哪一位朋友……”底上的話,還沒出口!
糊塗狼老四聽得勃然大怒,厲吼一聲:“就是太爺!”
身形猛沖而出,一拳朝獨角龍王當胸打去!
獨角龍王沙無忌身為一幫之主,在西南幾省,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武功自然不弱,一見糊塗狼老四猛沖而來,右臂一橫,朝前架去!
“蓬!”兩人全都身材高大,雙臂接實,糊塗狼老四震得後退了三步,獨角龍王也拿不住樁,身子晃了一晃,退後了一步。
粉塗狼老四怒笑道:“好家夥,太爺……”
老狼神正好朝神鈎真人說出劃道的話來,瞥見糊塗狼老四怒吼一聲,疾沖而出,又被獨角龍王震退下來,心頭不由大怒,厲喝一聲:“孽畜,好大的膽!”
大袖一揮,糊塗狼老四被打得翻了一個筋鬥,爬起身子,滿面脹得通紅,嗫嚅的道:
“師傅,是他叫弟子糊塗狼,弟……弟子現在叫……叫聰明狼了!”
他話聲未落,隻聽有人輕哼一聲,道:“狼奇裡居然會教出這樣的膿包徒弟來!”
這聲音好像從半空中飄來,說得極輕,但大家誰都聽到了!
白衣崆峒楊開源聽得臉色驟然一變,因為這聲音和方才叫自己摔下白衣兩字,分明出于一人之口!
神鈎真人,厲山雙煞自然也聽出是方才偷襲白衣崆峒的人的口音,臉上全都為之一怔!
老狼神臉上飛起一絲獰厲之色,仰天喝道:“什麼人,敢在老夫面前……”
話聲堪堪說到一半,突然身形搖了兩搖,身上一襲長僅及膝的寬大黃衫,卻似被一陣大風,吹得朝後飛起,獵獵作響!
老狼神終究功力深厚,沒被震退,但一張淡金臉上,流露出無比驚詫!這原是一瞬之間的事,老狼神一怔神間,那股擊來的巨大力道,突如其來,也突然消失!
空中又飄來一聲不屑的輕哼:“老狼神也不過爾爾!”
老狼神狼奇裡哪還忍耐得住,雙手叉腰,發出狼嘷般厲嘯,喝道:“什麼人,給老夫滾出來,咱們較量較量!”
“憑你也配?”
大家全都聚精會神,擡頭朝四下察看,尋找這聲音發自何必?
突然,“呼”“呼”兩聲,兩塊比磨盤還大的巨石,從二十餘丈的高空飛墜而下、夾着呼呼風聲,直朝老狼神和衆人站立之處砸來!
狼奇裡又氣又怒,目注巨石,正待落下之時,揮動雙袖迎去,在場之人,全部凝神戒備!
就在此時,瞥見從左右兩邊灌木林中,飛起兩道人影,其快如電,迎着兩塊巨石飛去,張手一抱,各自淩空抱住一塊巨石,交叉而過,一閃而逝!
這一下,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