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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師仇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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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企。

    ” 嘉摩尊者伸手取過,納入袖中,陰聲道:“孽障,你身在白衣教下,可知白衣劍侶公孫喬夫婦的藏寶,是否已為白衣教主得去?” 夏侯律一聞此言,陡覺精神一振,立時想到掌門師叔嘉摩尊者親率天龍八部護法弟子,遠來中原,原是為了白衣劍侶藏寶而來! 那麼自己這條命,就憑二師叔及嘉摩尊者這一問,可以保全了。

    心念轉動,臉上更顯得恭順無比,答道:“師叔垂問,弟子焉敢不說,公孫喬夫婦藏寶,江湖上仍在紛紛揣測,可能已為白衣教所得,當日白衣教主趕到九嶷山石城峰……” 嘉摩尊者雙目乍睜,急急問道:“公孫喬藏寶,果然在九嶷山石城峰?” 夏侯律暗暗好笑,一面答道:“公孫喬藏寶之處,乃是峰腰一處大石壁中,名為‘石城洞天’,但白衣教主也隻撲了個空。

    ” 枯佛嘉摩道。

    “何人得去了?” 夏侯律道:“公孫喬藏寶,已被南嶽門下陸翰飛所得。

    ” 嘉摩尊者驚詫的道:‘什麼?被那姓陸的小子得去了?” 夏侯律道:“據說他取到了一本武功秘笈及一柄日輪金斧。

    ” 枯佛嘉摩點點頭道:“當年公孫喬夫婦,随身兵器,是一柄金斧和一串白玉連環……” 說到這裡,忽然回過頭來,沉聲道:“夏侯律,你犯下本教大罪,理應按教規處死,但你如能為本門建立一件大功,不僅可以将功贖罪,而且老衲還可特準你重返師門,你可願意去做?” 夏侯律方才聽他們問到方才白衣劍侶藏寶之事,雖已預料到自己性命,有了轉機,卻沒想到因禍得福,轉變得如此快法,聞言不由大喜,慌忙叩頭道。

    “弟子蒙掌門人開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嘉摩尊者陰哼道:“你當容易辦得到?” 夏侯律道:“弟子就是粉身碎骨,也決不有負兩位師叔。

    ” 枯佛嘉摩點頭道:“好,你起來,從今日起,先由你二師叔傳給你本門專破各種護身氣功的‘火焰刀’心法。

    ” 夏侯律大喜過望,叩了幾個頭,才站起身子。

     瞥見右側地面,躺卧着一個身穿白衣,面蒙白紗的人,他似乎已被制住穴道,身邊還放着一柄晶瑩玉尺! 夏侯律瞧得一驚,失聲道:“他是……” 他話聲出口,暮覺在掌門人面前,自己大以失态! 嘉摩尊者明笑道:“不錯,她就是白骨神君的次女,咱們把她擒來,正好留作人質。

    ” 陳翰飛目送甯不歸和手面怪俠身形消失,他心中有事,山立即展開腳程,朝客棧趕去。

     一路上,他盤算着:白衣教主一行,匆匆向北逃去,走得似乎甚是倉促,顯然方才甯不歸以“傳音入密”,不知和他說了什麼,才使他們急急離去。

     自己從許多蛛絲馬迹推斷,白衣教主可能是和自己同行的白婧婧,那麼此刻正是最好的機會。

     白衣教主既然向北而去,如果是白婧婧的話,自然尚未回店,假如她仍在房中,那就證明不是白衣教主了。

     趕返客店,快已三更時分,四周靜悄悄的,旅客們全已入了夢鄉。

    陸翰飛悄然躍落天井,第一眼就朝自己鄰室白婧婧的房中望去! 她房門緊閉,但紙窗上,還透着熒熒燈光! 心頭不禁大疑,她到底在不在裡面?還是故布疑陣?他來不及思索,腳尖才一落地,立即提氣輕身,飄然;習近窗下,往窗縫瞧去。

     原來,房中一燈如豆,結着累累燈花,燈光不太亮。

     白婧婧還是那身打扮,穿着白緞繡花衣裙,纖手支頤,坐在床沿上,一雙秀目,盯着紙窗,怔怔出神,好像正在想着心事。

     不是她! 難道她真不是白衣教主嗎? 陸翰衛被這撲朔迷離的白衣女郎,弄糊塗了! 他想起自己在船上遇見的白衣少女——二公主,今晚何以要扮作白衣教主?在松林前面,阻攔自己,要自己“千萬不可進去”。

     何以她——白婧婧又要扮成白衣少女,和自己一路同車。

     如今,白婧婧好好坐在房中,那麼神秘的“二公主”,難道就是真正的白衣教生不成? 就在陸翰飛微一分神之際! 白婧婧忽然鳳目微擡,盈盈一笑,問道:“窗外是陸相公嗎?” 陸翰飛快然一驚,好厲害的耳朵! 房門呀然開啟,一陣淡淡的幽香,直沁心脾,白婧婧已俏生生站在門口! 陸翰飛又是一驚,她身法好快,但驚抵不住窘,半夜三更的,去偷竊人家姑娘,他一張俊臉,登時脹得通紅,口中呼嘯的道:“在……在下……是……” 白婧婧嫣然一笑,輕聲道:“我就在等你呢,你去了這多時間,我想一定是遇上強敵,好啦,現在回來了,快到我房裡坐了再說。

    ” 陸翰飛心頭又是一楞,她怎麼會知道自己遇上了強敵?臉上不期流露出詫異之色,一面連忙供拱手道:“姑娘請休息吧,在下求便……” 白婧婧沒等他說完,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是這樣婆婆媽媽的,方才我聽你在房裡大喝了一聲,猜想可能是你仇家,因白天偷襲不成,跟到客店裡來。

    哪知等我聞聲出來,你已經追了下去,我自知無法追得上你,就一直在房裡等着,那人到底是誰?和你有很大的仇恨嗎?你追上了沒有呀?” “啊,你到我房裡去坐坐咯!” 她一連串的問着,顯得異常關切。

     陸翰飛道:“多謝姑娘關心,那人是在下殺師仇人,可惜又被他跑了,時間已晚,姑娘還是休息吧,在下不驚擾了。

    ” 白婧婧柔順的點點頭道:“也好,陸相公折騰了半夜,也該休息了。

    ” 說着,果然回進房中。

     陸翰飛依然打開窗口躍入房中,解下劍斧,放在身邊,連衣服也沒脫,隻在床上運功調息。

     第二天,陸翰飛很早起身,他因白婧婧既然不是白衣教主,而且陰風煞已先在赤焰山等着自己,不願再多耗時間,付清店帳,向店夥交待,隻說自己另有急事待辦,須要先走一步,便獨自上路。

     此時天色才亮不久,路上除了少數趕集的人,行人不多,陸翰飛展開腳程,一路疾奔。

     正行之間,忽聽一陣潑刺刺急驟蹄聲,由遠而近,從身後疾馳而來! 陸翰飛身懷上乘武學,根本不用回頭,便已聽出身後馳來的,是兩匹腳程極速的好馬,而且馬上之人,分明也是身懷武功的高手!心中一動,不由立時在道旁住足。

     這時,那兩匹快馬,業已馳近,馬上一個英風飒飒的勁裝青年,一個身材苗條的黑衣姑娘! 陸翰飛瞧得一怔,這兩人不是北嶽門人杜志遠和黑娘子倪采珍嗎?他們縱馬疾馳,一路趕了下來,莫非有什麼急事不成? “杜兄……”陸翰飛喊聲出口,馬上兩人也已瞧到路旁的正是陸翰飛,雙雙勒住馬頭,杜志遠迅疾躍下馬背,大喜過望,籲了口氣,笑道:“陸兄弟,總算給我們追上了!咦,柯老前輩呢”? 陸翰飛道:“何老前輩已經先到赤焰山去了,杜兄和倪堂主兩位匆匆趕來,不知可有什麼緊要之事嗎?” 黑娘子倪采珍這時也牽着馬匹過來,擡頭問道:“陸少、俠,你一路上,可曾見到楚、冷兩位妹子嗎?” 陸翰飛證遵:“楚師妹和冷姑娘,不是都留在君山嗎?” 黑娘子沖着他,抿嘴一笑道:“陸少俠不在君山,兩位小妹子哪還待得住?” 陸翰飛被她說得俊臉一紅,杜志遠連忙把楚湘雲、冷秋霜兩人偷出君山,自己和倪堂主追蹤趕來之事,說了一遍。

     他江湖閱曆較深,想起陰風煞原和陸翰飛一路同行,在半途上突然先走,要陸翰飛留下,其中必有緣故。

     陸翰飛聽說楚湘雲。

    冷秋霜居然偷出君山,也不禁心中大急,因為這一路上,自己連番遇事,而且白衣教主、夏侯律等人,都在附近出現,她們萬一遇上,豈不又多出事故?一面也就把自己發現白婧婧之事,簡扼說了個大概。

     黑娘子倪采珍聽到爸也在這裡現身,還假扮金衣護衛,不由喜道:“陸少俠,你知道家父現在哪裡?” 陸翰飛道:“姑娘今尊和甯不歸老前輩一起走的,在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倪采珍噘着小嘴,道:“爸就是喜歡這樣,一會兒來了,一會就走,不知在忙些什麼?” 杜志遠沉吟的道:“陸兄弟,既然柯老前輩約在赤焰山,我們還是先見過柯老前輩,再作計較吧!” 赤焰山,一名大硯山,在安徽含山縣東北,山勢峻拔,峭壁危崖,石色皆成赫紅,因有赤焰山之名。

     山頂一座道觀,叫做鎮離現,現中供奉火神。

     據說從前山下附近村落,時遭火災,後來有一位堪輿師指出赤焰山地底,正當離火之源,必須建一座火神廟,加以鎮壓,這就是鎮離現的由來。

     這座道觀,已有幾百年曆史,但山下的人,卻不叫它“鎮離觀”,大家都以“火燒觀” 相稱。

     火燒現在人們的眼中,隻不過是一座供奉火神的道觀,但江湖上人,卻把它當作火宮看待,威名之隆,就是武當、少林武林兩大宗派,也都為之黯然失色。

     那是因為火燒觀大觀主火德星君冉無天,不僅武功已臻化境,尤其是一手火器,天下無人能敵,當年和白骨神君、北溟其君,号稱“三君”。

     如今,冉無天已是九旬以上的人了,他師弟二觀主接火天君常延壽,也已八十有餘,平日靜修,均已不問塵事。

    火燒視交由大弟子尾火虎傅元通主持。

     算起來,這還是陸翰飛、杜志遠和黑娘子趕到含山的三天之前! 赤焰山盤曲的山徑上,正有兩條人影,随着山勢,往上走去。

     前面一個白衣文士,身穿月白儒衫,臉蒙白紗,舉止飄逸,雖在行走之際,依然顯示出他有一種高傲冷峻之慨! 稍後一個身形矮小,身穿墨綠長衫,面上也同樣蒙着綠紗。

     赤焰山山勢陡峭,尤其主峰突出群峰,高聳入雲,異常險峻。

     這兩人衣袂飄忽,走在危岩峭壁之間,遠遠望去,宛如一白一綠兩朵輕雲,冉冉上升!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時分,晚霞映着峰腰赫紅色的山石上,分外顯得鮮豔奪目! 後面那個綠衣人看着傍晚景色,不覺腳下微停,說道:“這山光秃秃的,石頭都好像火燒過一般,路徑陡峻,山勢又高,造這座火燒觀的時候,可真不容易呢!” 白衣人對他說話,恍如未聞,隻是腳不點地的向上行去。

     “噓……”白衣人突然回頭過來,低聲道:“快别說話,走吧!” 綠衣人輕笑應道:“是,教主!” 這兩人敢情是最近才出現江湖,行動詭秘的白衣教主,和他手下一名綠衣侍衛了? 他們一路疾走,山勢愈上愈險,足足走了頓飯光景,才算到達峰頂。

     黃牆碧瓦的“鎮離現”,氣勢相當雄偉。

     此時大門敞開,從門中迎出一行道土,前面一個一身紅色道袍,臉長如驢,年約五旬的道人。

    他一眼瞧到白衣人,立即迎前幾步,打了個稽首道:“教主駕莅,貧道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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