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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狹路逢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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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龜劍不僅削鐵如泥,似乎還是火藥暗器的克星!” 陳翰飛忽然想起陸地神龍程元規贈劍之時,曾說過當日自己師傅的一柄離火劍乃是衡山鎮山之寶,就因玄龜刻是癸水之精,在物理上受到克制,才被毀去。

    想到這裡,不禁喜道: “是啊,程老前輩說過玄龜劍可以克制離火,那麼咱們就不怕他們的火器了。

    ” 陰風煞臉色忽然鄭重,徐徐的道:“火德星君冉無天,名列‘三君’,雖然剛愎自用,介于正邪之間,但究竟是一代武學宗師,咱們破壁而出,定将和他結下不解之仇。

    老不死失陷在火燒觀,雖是老婆子猜測之詞,但兩枚未果,卻關系極大。

    觀中道士,個個都是身懷上乘武功,陸少俠手上,又是一柄無堅不摧和專破火器的利器,如非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傷人。

    ” 陸翰飛自從在厲山山神廟遇到陰風煞以來,隻知這位老婆子性如烈火,自視甚高,此刻聽她口氣,竟然這般持重,可見火燒觀确實非同小可,當下點點頭道:“晚輩自當謹記老前輩吩咐,不傷他們就是。

    ” 陰風煞道:“好,依老婆子猜想,方才那陣清磐,可能後山來了強敵,目前冉無天和他師弟,練丹正值緊要關頭,最怕有人驚擾,尾火虎必然親自趕去馳援,他想不到咱們破門而出,此時動手,正是時候。

    ” 陳翰飛答應一聲,立即從腰間抽出玄龜劍,功行右臂,力透劍尖,振腕朝鐵壁中刺去。

     玄龜劍神物利器,果然不凡,隻聽“嗤”的一聲,一柄長劍業已沒入鐵闆之中,隻因他用力過猛,腳下不禁往前沖了半步,頭臉幾乎撞及鐵闆! 陸翰飛又驚又喜,右腕翻動,迅疾劃了一個數尺見方的圓圈,長劍一收,左掌同時朝那個劃開的圓形鐵闆上拍去! 但聽一聲金鐵大震,圓形鐵闆,應手飛出,眼前一亮,鐵壁上登時開了一個大洞,陸翰飛哪敢怠慢,雙足一點,劍先人後閃電從洞中穿出! 但就在他身軀還沒落到地上,陡覺疾風飒然,從左右兩側,閃現出兩條人影,雙創交互,分襲上下兩盤! 陸翰飛朗笑一聲,微微一提氣,一個旋身,左手拂出“流雲飛袖”,右手用劍身朝襲來劍上拍去。

     他如今功力何等深厚,這一記“流雲飛袖”,暗勁潮湧,左邊那個紅衣道人劃到中途,來不及避讓,悶哼一聲,仰面的掼出一丈來遠,倒地不起。

     同時又是“嗒”的一聲,右手長劍也已拍上另一個紅衣道人劍上,直震得那道人右臂驟麻,連劍帶人被震得後退了四五步! 這原是一瞬間的事,陰風煞相繼縱出,同時也被兩個紅衣道人襲擊,她眼看陸翰飛在舉手投足之間,立時把兩個人震出,不由激發她的好勝之心,尖喝一聲:“小輩,還不給我老婆子滾開?” 雙袖舞動,卷起一陣澈骨奇寒的陰風,直向兩人奔去! 兩個紅衣道人募然打了一個寒呼,慌忙不疊的向後疾退三步。

     明風煞因火德星君和自己有兩輩深交,不好傷他觀中門人,逼退兩個道人之後,立即沉喝道:“老婆子不傷你們,還不快叫傅元通前來見我?” 兩個紅衣道人懾于陰風煞威名,雖然不敢逼近,卻也并沒退後,隻是手仗長劍,腳蹬不前。

     另一個被陸翰飛震退的道入,眼看同伴傷得不輕,迅疾從懷中掏出銅磐,“叮”“叮” 敲将起來! 陰風煞鸩臉繃得緊緊的,心頭敢清氣極,低喝道:“陸少俠跟我來,咱們犯不着和他們動手,找傅元通去!” 話聲出口,身形一縱,立即騰空飛起兩立來高,朝屋面掠去! 陸翰飛緊随着一躍而起,飛落在屋面之上。

     他們不動,原先被陰風煞逼退的兩個紅衣道人,也隻是遠遠相待,他們這一飛上屋面,兩個道人竟然奮不顧身的接連兩個急躍,同時追上屋來! 陸翰飛怒喝一聲:“還不給我下去?” 身形疾轉,左手一招“龍尾揮風”,迎着身後揮主。

     那兩個道人持劍追來,雙腳堪堪登上屋面,陸翰飛揮出的一股無形暗勁,業已橫掃而至。

     他雖然無心傷敵,但他自從學會了“無形神掌”,出手之間,不帶絲毫勁風,已使人難于防範,再加近來練成公孫氏筆錄上所載“先天氣功”,“無形神掌”的威力,自然愈加強勁。

     兩個紅衣道人原也不弱,但這種無聲無息的掌功,他們根本連聽也沒聽人說過,等待發覺時,暗勁業已如山湧到,哪裡還想躲閃得開,口中悶哼一聲,同時仰面朝檐下跌落,“啪啦”摔在地上。

     陰風煞經驗豐富,聽到兩人摔在地上的聲音,已知傷得不輕,不由皺皺眉頭,回頭道: “你出手之間,已經連傷三人了。

    ” 陸翰飛怔道:“晚輩出手已是極輕,不知怎會傷了他們?” 陰風煞知他不會說假,但心頭大是驚詫,暗道:“照這情形看來,他武功似在不斷的增進!心念轉動之際,蓦聽大廳四周,叱喝乍起,一二十條紅影,由四面八方,朝屋上撲到! 陰風煞口中發出桀桀怪笑,身如魅影,倏然飄動,雙袖揮舞之間,拂出一片陰寒勁風,直向當先躍近的四五個人撞去! 她心頭已是怒極,但因這些道人之間,連火德星君冉無天座下四個大弟子都一個不見,是以依然不肯傷人,拂出勁風,雖然陰寒如冰,奇冷澈骨,還是一發即收,意存阻吓! 果然,當前躍近的幾個道人,尚距四五尺遠,便被陰風煞強烈陰風擋住,齊齊倒躍開去。

     陰風煞逼退幾個之後,并沒追蹤出手,身形一陣,兩道碧綠的眼神,寒光暴射,迅疾掠過屋面上十幾個道人,雙手一提,厲聲喝道:“我有事求見冉星君而來,你們再敢倚多為勝,妄動一步,莫怪老婆子出手無情。

    ” 她說話之時,那十幾個道人,圍在兩人四周,靜立不動,既不答話,也不出手搶攻,但仔細瞧去,每一個道人長劍平舉,雙目凝注,各有一定位置,似乎業已布下一座精密陣勢! 尤其從四處趕來的後接,紛紛而來,大廳四周,屋上屋下,人數愈聚愈多,不下百人,劍光閃爍,把大廳包圍得有如鐵桶。

     火燒觀的道人,個個身懷上乘武功,此刻居然如臨大政,全體出動,倒也大出陰風煞意料之外,尤其這一群紅衣進入中,沒有一個領頭的人,可以答話,更使陰風煞覺得惱火! 陸翰飛手抱長劍站在陰風煞身側,瞧得暗暗皺眉,心想:瞧他們既不進攻,又不後退,分明意在困住自己兩人,等待大援,像這樣對耗下去,又要等到幾時?心念轉動,這就低聲道:“老前輩,他們人數越來越多,好像還布了什麼陣法呢!” 陰風煞鸩臉痙攣了一下,陰嘿道:“這是火燒觀以合博取勝的火焰劍陣……”說到這裡,蓦他尖喝一聲道:“你們再不退,老婆子說不得隻好動手了。

    ” 話聲才落,腳下緩緩朝前逼去,當胸雙爪,作勢欲發! 這時在屋面四周列陣以待的道人,共有三十餘人之多,他們眼看陰風煞緩緩逼近,火焰劍陣立時散布開去! 刹那之間,但見紅衣飄動,劍影錯落,日光之下,如火如荼,交織成一片紅色劍同,把兩人圍在中間。

     陰風煞桀桀尖尖,聲若夜枭,喝道:“火焰劍陣,隻怕還困不住老婆子,陸少俠,咱們往後進沖,我非找傅元通問問清楚不可。

    ” 人随聲落,雙手連揚,“陰風掌”旋起兩股淩厲無倫的櫃骨寒風,裹着她一團鬼魅似的身形,直向劍陣中投入! 三十六名紅衣道人布成的劍陣,吃她這麼一沖,陰風煞所到之處,宛如波分浪裂,紛紛向兩側退讓。

     陰風煞黃發飛揚,綠睛如粼,寬大黑衣,獵獵生風,一雙鬼爪亂舞亂抓,口中又發出刺耳鬼笑,明風慘慘,寒氣逼人,雖在大白天裡,也确實使人毛發悚立,猶如遇上僵屍! 就在大家紛紛退讓之際,随着她桀桀厲笑,人随聲起,從一片閃耀劍光之中,橫越衆人頭頂,向檐下跌落! 陸翰飛也絲毫不慢,右腕一揮,玄龜劍舞出一圈暗淡劍影,緊随着陰風煞身後,往劍陣闖入。

     火燒觀的道士,久經訓練,陰風煞身形剛剛飛落,聚集在大廳下面的道士,又像潮水般湧到,如山劍影,重重圍了上去,擋住去路! 那屋面上的道人,雖被陰風煞沖開,但随散随合,等陸翰飛沖到陣中,依然恢複成了一座完整的劍陣! 左右前後,無數支長劍,悄無聲息的分由四周襲到! 在這些道人們的心目中,認為兩人之中,當然要數陰風煞最為棘手,屋面上限于地勢,無法發揮劍陣威力,不易困得住她。

    好在屋下山早已有下了“火焰大陣”,易于攻守,不如任她突圍躍下,正好分别把兩人困住。

     是以在陰風煞躍下,陸翰飛相繼沖入的一瞬之間,各自發揮全力,擋住陸翰飛去路。

     他們哪裡知道陸翰飛手上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玄龜劍,他因陰風煞鄭重叮囑,此來赤焰山,原為求取朱果,如非萬不得已,不可傷人。

    但此刻這樣多的人,列陣圍攻,如若再顧慮傷人,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 今日之局,看來已成欲罷不能之勢! 他緊随陰風煞身後,沖入劍陣,心中早已有了計較,此時一見劍陣疾合,十餘道閃動的劍光,分由四面襲到,不由朗朗一笑,喝道:“刀劍無眼,諸位小心了!” 喝聲出口,長劍迎掄,劃出一圈護身光影,但聽劍陣之中,登時響起一連串“嗤” “嗤”輕響。

     三十六名紅衣道人,已有不少人攻出的長劍,立被削斷,驚慌後躍。

     劍尖橫飛,銀芒迸射,站在校後的人,隻當陸翰飛打出暗器,紛紛舉劍撩撥,劍陣不由為之一亂。

     陸翰飛身形疾轉,長劍反手又是一招“倒撒天羅”,削向身後和側背襲來的五六支長劍,縱身一躍,直向屋下飛落。

     這原是一瞬間的工夫,但陰風煞卻早已被火燒觀道士們的“大火焰陣’,重重包圍! 原來這“大火焰陣”,不但比屋上的人數,多出兩倍,更因廳前地方寬大,攻守之間,也遠較屋上靈活,在陣法變化上,自然更能發揮威力。

     此時但見紅影遊走,配合無間,一支支映目耀眼的閃爍長劍,彙成如山劍影,任你陰風煞武功再強,“明風掌”,“白骨爪”,一齊出手,但這些道士久經訓練,進攻退守,此分彼合,絲毫不亂! 陰風煞沖到哪裡,他們宛如潮水一般跟到哪裡,密集的劍尖,也随着攻到哪裡,直氣得陰風煞黃發豎立,厲笑連聲,還是被困在中間,難以沖得出去。

     陸翰飛身形未落,口中大喝一聲:“擋我者死!” 劍随聲發,人随劍落,猛向圍住陰風煞的一片劍林中投入! 隻聽呼呼之聲,不絕于耳,“大火焰陣”,一座密集的劍山,登時有無數長劍,被玄龜劍黯淡劍光撩過,紛紛截斷,叱喝驚呼,同時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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