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井奇寒酷冷,内含天地日月精華,根據醫理記載,可以整經通脈,聚功複元,想不到真能靈驗如神。
”
斷指童聽了這番話,緩緩立身,試着活動手腳。
手腳已能應用自如,身内毫無痛楚感覺。
折手殘龍在旁看了,自是高興,接着又道:“你再運氣試試!”
斷指童依言端坐,閉目行功,全身大小穴道,暢通無阻,驚喜之餘,猛然大吼一聲,整個身子向空中射去。
這一射,隻有兩丈開外,人呈弧形飄出,看起來,煞是美妙絕倫。
刹那之間,去而複回,斷指童落在折手殘龍身前,興奮之情,油然而生,他莫名其妙地叫了一聲:“師父!”
折手殘龍瞪着他,以為他有什麼事情,可是,斷指童隻是一味地笑着。
沒想到自己的武功真的可以恢複。
目前他所高興的,不僅是武功可以恢複,而是武功恢複以後,他可以百尺竿頭,繼續再求深造。
“師父,您什麼時候開始教我?”
斷指童複仇心切,急着叫折手殘龍教他武功。
折手殘龍見他那份迫不急待的熱忱,心下頗覺安慰不少,想了一會,以決定的口吻道:“讓師父先交代一下,今夜子時,咱們開始。
”
“謝謝師父!”
“呵呵……”
折手殘龍坐在井邊,得意地笑了。
斷指童也跟着眉展顔開。
“卡卡”與“庫庫”善解人意,也呲着牙,咧着嘴,露出一排尖銳的巨齒來,“吱吱呀呀”地,跳個不停。
“走,我們回去吧!”
折手殘龍轉身看了斷指童一眼,鐵臂一張,人如箭身而去。
“卡卡”拍拍“庫庫”肩膀,毛手一擺,同時急縱而逝。
唯有斷指童仍舊站在原地,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從斷腸山,一直到現在,他始終沒有機會仔細注意折手殘龍。
想不到折手殘龍的動作,竟如此神速,想不到折手殘龍的雙膝以下,竟空無一物,想不到折手殘龍隻有一支鐵臂!
啊!左臂齊肩折斷,右臂裝了鐵手,原來師父是個殘廢的人!
斷指童怔怔地,自言自語道:“折——手,殘——龍”
“為什麼呢?”
一個無手無腳的人,武功居然這樣高強,他的手和腳呢?
“唉!”
斷指童歎了口氣,又獨自尋思道:“師父一定有一段不平凡的往事!”
心裡想着,慢慢移動着腳步。
四野無人,朝陽升天,溫暖的陽光,曬在身上,給寒冷的深冬,帶來不少的和煦。
斷指童正想回到屋内,忽聽身後“嗤嗤”一笑,嬌言道:“哎,你在這裡傻裡傻氣的,想些什麼?”
轉身一看,是相思女羅秋。
站在身後兩尺之地,怎麼來的,怎麼停的,斷指童竟全然不知。
羅秋見到了複活後的斷指童。
像小孩子見到了過年的新衣,左端詳,右端詳,似乎惟恐是個假的。
“韓哥,你在想什麼?”
羅秋望着斷指童嫣然一笑,斷指童奇道:“秋妹,你叫我什麼?”
“我叫你韓哥!”
羅秋一本正經地道:“你是斷魂掌韓海明的兒子,不叫韓哥叫什麼?”
“聽起來滿身都是雞皮疙瘩。
”
斷指童憨然一笑。
羅秋美目巧盼,又道:“難道要叫你‘斷哥’、‘指哥’、‘童哥’,你才舒服?”
“好啦,随便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這樣總可以了吧!”
斷指童主張好男不與女争,區區小事,何足在意?
羅秋見斷指童投了降,才心滿意足地道:“韓哥,師父叫你把這個吃掉。
”
“這是什麼?”
“不曉得,是從第八格裡拿出來的。
”
羅秋把三粒紫色藥丸,放到斷指童手裡,言道:“師父的藥櫥,一共有十格,格數越多表示越珍貴。
”
“噢。
”
斷指童輕應一聲,将藥丸納入口中,頓時兩眼一瞪,叫道:“哎呀!好酸!”
“真的?”
“好澀!”
“咦?”
“好苦!”
“看你這個人,這麼大了,連酸甜苦辣都嘗不出來!”羅秋嘴巴一擻。
斷指童滿臉愁容道:“真的,又酸,又澀,又苦!”
“少見多怪!‘良藥苦口’你都沒聽說過?”
“聽過,聽過,我的好妹妹,就是太酸,太澀,太……”
斷指童話還沒說完,突然臉色一驚:“咦?”
“又怎麼啦?”
“好涼,好香,好甜!”
“神經病!”
羅秋不再理他,斷指童卻搖着頭,自言道:“好奇怪的藥……”
“别發神經啦!”
羅秋望着斷指童失魂落魄的樣子,不覺笑道:“走吧,我們去玩玩。
”
“要帶我參觀斷腸山嗎?秋妹。
”
“師父說,今夜就要帶你閉關修練,難道你不想先在山頂逛逛?”
“好吧!”斷指童兩手一張,兩肩一聳,表示欣然同意。
羅秋轉身向東行去,斷指童跟在後面,穿過草叢,進入松林。
林中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