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已不是四丈高了。
而且這些大鳥都栩栩如生,有的斂翼上沖,有的展翅欲飛,有的作勢欲落,沒有兩隻姿态完全相同。
兩少不由暗暗稱奇,不知何人能在這絕壁上雕上這等活生生的圖案?更不知用意何在?
隻見“血手孟婆”撿起一塊碗口大的石頭,抖手向第四隻大鳥的頭上擲去。
那第四隻大鳥,高度在三十丈以上,那塊石頭帶着勁風,擊中了大鳥的頭。
兩少正自猜測老魔擲石的用意,突聞壁下一陣“隆隆”之聲,一塊壁石内陷,現出一個四尺多高三尺多寬的小洞口。
兩少這才知道老魔擲石之意,原來是聯絡暗号,但卻不知她為何要擊那第四隻大鳥?
“血手孟婆”沉聲道:
“小子,進洞吧!生死存亡,就看你的造化了!至于萬丫頭,進不進去由她自己決定……”
嶽家宇肅然道:
“萬姑娘,你犯不着涉險入洞!若在下不死,必定報答你的大恩……”
說着,大步進入洞中,伏身疾行,萬紫琴不假思索,緊跟着進人洞中,走出十餘丈,突聞身後傳來“隆隆”之聲,回頭一看,洞口已閉。
萬紫琴狠狠地道:
“傻子,你這是為了什麼?”
嶽家宇慨然道:
“在下咎自由取,死不足惜,萬姑娘涉此大險,卻毫無理由……”
萬紫琴哼了一聲,不願理他,停了一會道:
“仇繼宗,你和盟主夫人是何關系?”
嶽家宇肅然道:
“她們是我的舅母!”
萬紫琴突然一震,失聲道:
“如此說來,老夫人是你的外祖母,龐起是你的舅父了?”
嶽家宇冷冷地道:
“不錯!”他不願再談這些事,立即岔開,道:
“萬姑娘,你的聰明和反應,使我萬分欽佩,你能猜出‘血手孟婆’擊中第四隻鳥頭的用意麼?”
萬紫琴想了一下,道:
“依我猜想,那些大鳥可能代表一些高手,最大最高的,當然是最厲害的人物,第二次之,以下類推。
‘血手孟婆’不擊第一、二隻,也不擊下面較低的鳥,單獨擊那第四隻,我認為第四隻鳥代表她的身份。
與壁内守門之人暗暗聯絡,表示她來了……”
嶽家宇大聲道:
“這推測确有至理!而且對方聯絡之法也十分新奇别緻……”
萬紫琴冷冷一曬,道:
“不但如此,她擊中鳥頭,也有用意,那是表示第四個頭兒(主兒之意)來了!”
嶽家宇一挑大拇指,朗聲道:
“聰明透了!你簡直是——”
萬紫琴冷冷一哼,道:
“身在絕地,你還有此心情,真是佩服之至!”
出了洞徑,兩少不由同時一震,好象一下子跌進爐竈之中。
原來這是一個死谷,若說是谷,還不恰當,因為普通山谷是逐漸傾斜,外大内小,但這奇谷四壁直削,高可百丈,活象一口巨井。
谷中沒有植物,也沒有蛇蟲及鳥類,因為谷中太熱!地上的黃沙有如剛出爐的鐵液,熱力透過鞋襪,燙得腳心發痛。
兩小馬上出了一身大汗,隐隐聞到一陣陣焦臭氣味,好象肉類烤得太焦,已經着了火的味道。
擡頭望去,隻見迎面谷壁上,鑿了四個大字:絕望之谷。
奇怪的是,這絕望谷中看不到一根草,也沒有一滴水。
但四面谷壁上卻鑿了數十個極大的“水”字。
隻要一擡頭,就可以看到“水”字,尤其那些“水”字,競塗上一些淺綠色的棕漆,使這谷中僅有的一點綠意。
當渴極的人們,看到這些“水”字的一刹那,必定口生津液,猛吞口水,然而,吞下之後,立刻萬分失望,因為那是字而不是水!
兩少抹去額頭的汗水,向沙地上摔去,發出“滋啦滋啦”之聲,立即幹涸,無影無蹤。
現在兩少才知道“那地方”三字,實是死亡的别号,而萬世芳明知孫女有來無回,為了他自己的地位,竟末嚴加攔阻。
“沙——沙——沙!”兩小踏着爍金似的熱沙,揮汗如雨,緩緩前進,由于谷中沒有植物,也沒有遮掩陽光之物,一目了然。
左邊壁下,蹲着兩上赤身裸體的老人,胯間僅勒了——塊破布。
除了枯發、牙齒和白眼珠之外,全身曬得黝黑,象兩塊燒焦的木炭。
若非他們在張口喘氣,絕不會以為他們還活着。
右邊谷壁之下,站着三個人,其中一男一女,年紀都在三旬左右,女的衣衫,差堪遮羞,另外一個高大老者,身上的衣衫較多,站在較遠處。
太陽偏西了,壁邊有三四尺寬的陰影,但因谷壁也是炙人奇熱,所有的人都不敢貼壁而戰。
兩少仔細打量這五個漆黑的人,都是發如枯草,嘴唇幹裂,骨瘦如柴。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