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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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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扁擔,身嶽家宇沒頭沒腦的砸下。

     嶽家宇也動了火氣,厲聲道: “你們先聽我說……” 他雙臂;一掄,“喀嚓喀嚓”數聲,五六根扁擔,都斷成數截,飛出十餘丈之外,那些大漢的虎口都被震裂,驚呼而退。

     店家一看這無賴白吃東西要打人,萬一出了人命,還要打官司,掌櫃的連忙陪笑道: “仇公子,請您老高擡貴手,到外面去打吧,至于欠小店的住食之費,小事一段,權當小之兒請客,你快請吧!” 嶽家宇搓搓手,心道: “不知是誰冒我之名到處叫菜,開我一次玩笑!但他們自數十裡外趕來,我雖然未吃,也要付點腳錢……” 他立即大聲道: “好吧!你們分明是上了别人的當,在下念你們跋涉之苦,腳錢照付,酒菜可以退回去,這樣如何?” 那些大漢已知厲害,不敢再動手,也隻得接受,嶽家宇進入屋中,鬥然一震,這才知道離山時師父給他的衣包,遺忘在死谷之中,那裡面有百十兩銀子。

     嶽家宇急得一頭大汗,連連頓足,隻聞院中有人大聲道: “别讓他從後窗逃走了……” 嶽家宇走出房門,揮手大聲道: “在下的銀兩,在路上遺失,所欠各位的腳錢,決定記下來,于一月内奉還——” 現在誰也不會相信他的話了,有些人嚷着要去告官。

     嶽家宇一籌莫展,汗流滿面,真是無地自容。

     就在這時,對面屋中,走出一個少女,嶽家宇一看,竟是白琬,心中更加難過,想不到在這局面之下遇上了她。

     隻見白琬向衆人搖搖手,鼓吵之聲,立即平息下來,她對嶽家宇冷冷地道: “事到如今,非付錢不能解決問題,你何不心眼活動一下……” 嶽家宇冷笑道: “在下的事不要你管!” 白琬曬然道: “拿着金飯碗要飯,世上可沒有你這樣傻的人……” 嶽家宇大聲道: “此話怎講?” 白琬淡然道: “那金佛重逾三四斤,解決眼前問題,足有餘裕……” 嶽家宇厲聲道: “那是先父的唯一遺物,豈能變錢療饑……” 白琬攤攤手道: “既然如此,你隻有去見官了……” 嶽家宇忿然道: “見官就見官!在下未做虧心之事,官家自有明斷……” 白琬冷冷地道: “即使遇上清官,三日一問,七日一提,你也得先坐上幾月之牢,嘗嘗鐵窗風味……” 嶽家宇大力搓着手,難在當地,設若他是一個不正派之人,此刻大可一走了之,反正這些菜也不是他叫的。

     這時數十個大漢獰視着他,等待答覆。

     白琬沉聲道: “咱們現在仍是仇敵,我本不該管你的事,可是可憐這些夥計,他們回去必受主人責備,實在于心不忍!所以我想出一個折衷辦法……” 她掏出兩封銀子,在手中颠了幾下,道: “金佛暫壓在我這裡,我為你解決眼前困難!三個月之内,你必須贖回去,若無力贖回,我就沒收它!” 嶽家宇心想,傳家之寶,不能讓人,既是暫壓,也隻有照辦了。

    他冷冷地道: “你得到此佛之後,如果遠走高飛,避不見面,我豈不上當?” 白琬柳眉微微一挑,正色道: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三月之内,我絕不離開你一步,可是,坦白告訴你,我又十分讨厭你這人,所以在三月之内,你不要和我講話,你就是講話,我也不理你,三月之期一過,我馬上離開你……” 嶽家宇掏出金佛,擲到白琬手中,沉聲道: “一言為定!” 白琬打發走了飯店夥汁,将金佛收入包中,冷冷地道: “我濟你之急,利息照算,而且很高,月利十分,也就是說,下個月是變成四十兩.再下個月就變成八十兩,現在跟我走吧!不要離我太近,你身上太臭……” 嶽家宇有苦說不出,又不能失信于她,隻得聽她的,跟她出了店,向東北而行。

     傍晚投店,白琬叫了酒菜,二人對面而食,誰也不講話。

     食罷就寝,二人分屋而眠,嶽家宇睡不着,想到院中去練功,走到白琬門前,隐隐聞到屋中發出紛雜的步履聲,好象在動手過招,不由大感奇怪,立即由門縫中望去。

     隻見那尊金佛,放在桌上,白琬在床上指手劃腳,似在演練一種招式,卻總是不對勁。

     嶽家宇搖搖頭來到院中,又将那一招練習數十次,已能得心應手,然後回房入睡。

     第二天起床穿衣,發覺衣衫十分清潔,顯然已經洗過。

     吃飯時他對白琬道: “是你洗了我衣衫?” 白琬皺皺眉頭,以手掩了鼻子一下,嶽家宇暗暗哼了一聲,心道: “原來她并非關心我,而是嫌那衣衫上的臭味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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