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擾……有人說他生了一身仙骨……任何高傲女子見了他……都無法不動心……某年他認識了武林中一個怪人的兩個女兒……人品之美……武功之高……自不待言……而這兩個少女個性之傲……也是老夫平生僅見……她們明是看上了令尊……卻想盡辦法……要令尊去找她們……”
嶽家宇道:
“不知家父有沒有去找他們?”
裴志豪道:
“她們姊妹二人極孝,對那怪人言聽計從,乃邀令尊前往比武……他們父女雙方暗暗商定……若令尊能接下她們二人聯手百招……那怪人就答應她們接近令尊……反之……從此斷絕來往……因為那怪人自诩為天下第一高手……不願絕學流傳他派……”
嶽家宇沉聲道:
“難道他能留着女兒永遠不嫁?”
裴志豪忿然道:
“正是如此,令尊應邀前往,比試之下……令尊在第一百招上故意略占下風……”
嶽家宇不解地道:
“家父為何要故意輸招?”
裴志豪慨然道:
“因為令尊發現那怪人隐在暗處,想偷襲他……同時令尊發現那怪人是師門的仇人……但令尊乃是極重感情之人……那兩個少女中意于他……也正是知遇之情……令尊自知難于結合……而且有意成全他們父女間的感情……乃暗中讓步……”
裴志豪續道:
“令尊本是一份善意……卻未想到非但未能達到成全别人的目的……反而使他們父女反目……而目兩女迄今仍是小姑居處……矢志不渝……”
嶽家宇大為感動,道:
“不知那二位前輩現在何處?她們的名字如何稱呼?”
裴志豪道:
“據說她們隐于泰山之中,大姊名叫石珊,老二名叫石瑚……可能她們還不知道令尊的惡耗……”
嶽家宇道:
“事隔十餘年,她們不會不知道家父遇害之事!”
裴志豪道:
“如果她們知道……我深信她們不會袖手不管……”
嶽家宇肅然道:
“前輩剛才曾說,共有兩件大事,要告訴晚輩……”
裴志豪突然呼吸急迫,喃喃地道:
“吳明的……女嬰……沒有死……”
嶽家宇心頭大震,因為這是他唯一感覺對不起恩人之事,立即大聲道:
“前輩!她在哪裡?”
裴志豪臉色逐漸蒼白,呐呐地道:
“她……在……”
象熄滅的燈一樣,咽下最後一口氣,與世長辭。
嶽家宇淚下如雨,就在這巨宅後面安葬了裴志豪。
天才三更,深知此刻回士極為不便,心道:
“白琬可能會着急,但她曾當衆侮辱我,把我說得一文不值,就叫她焦急一夜也是罪有應得……”
于是他就在這大宅之中苦思裴志豪所傳的一招絕學。
想得差不多就練,練了再想。
他有堅強無比的意志,而且對研究武功有極濃厚的興趣,有時竟能廢寝忘食。
尤其裴志豪乃是一代俠土,如此下場,更激勵他那百折不撓的向上之心。
五更不到,已經豁然而通,不由大為興奮,尤其想起裴志豪曾說吳明的女嬰未死,雖不知她在何處,卻感覺心靈上的負擔輕了許多。
突然,後宅之中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嶽家宇掠到廷廊上,自窗紙孔中向内望去。
室内景物使他大為驚駭,原來是三十餘個二十多歲的少年男女,正在搜索室内值錢之物。
那些少年男女,都是衣衫褴褛,但看他們搬動沉重箱籠的神态和動作,武功似都有些根基。
“這養老院中幾乎全是女人,一切用品衣物,也都是女人所有。
這些年輕人在找什麼?”
隻聞其中一個少女道:
“這條裙子顔色深些,西街上張大嫂穿起來很合适……”
另一個女孩子道:
“柳樹巷中的馬寡婦,怪可憐的!守寡三十多年沒兒沒女,這次要多送她一點……”
隻聞一個年齡較大的少年冷冷地道:
“你們先别高興!老哥哥這些日子愁眉不展,可能有重大心事!我問過他幾次,他老實搖頭歎息說:假如我死了,你們要承繼我的遺志……”
另一個少年道:
“老大哥乃是當今有名人物,昔年和武林盟主同來同往,誰敢動他的念頭?”
年齡較大的少年冷哼一聲,道:
“樹大招風,名高遭嫉!老大哥在金陵混出一點名頭,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