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
嶽家宇飄身落下,抱拳沉聲道:
“老前輩慢走!”
漆七一躍而起,以為來人想傷害他的母親,立即沉聲道:
“少俠,有話自管對我說,别驚壞了我母親!”
老婦人慢騰騰地轉過身來,怔了一下,道:
“這位少友是和老身說話麼?”
嶽家宇敬她教子有方,躬身道:
“正是!晚輩與漆七有仇,今天必須殺死他,特向老人家說明……”
老婦人面色一變,對漆七厲聲道:
“一天之中有兩撥人來殺你,足見你在外面不做好事……”
嶽家宇肅然道:
“晚輩鄭重聲明,剛才被殺的一僧一道,确實不是好人,若非漆七殺了他們,晚輩也不會放過他們……”
老婦人又是一怔,茫然地道:
“少友和漆七有何仇恨?”
嶽家宇切齒道:
“因為他昔年曾參與殺死嶽家四十一口,也曾參與害死嶽家的嬰兒,晚輩與嶽家是親戚,嶽家人已死絕,晚輩隻是代嶽家複仇!”
老婦人皺褶的臉上,抽搐了一陣,顫聲道:
“少友,你确定他參與過那兩件事麼?”
嶽家宇沉聲道:
“前輩可以問問漆七!”
老婦人厲喝一聲“跪下!”聲色俱厲,冷峻地道:
“這位少友沒有冤枉你吧?”
漆七急忙跪下,伏地肅然道:
“母親千萬别生氣,以免傷了身體,孩兒不孝,百身莫贖……”
他悲聲繼道:
“昔年之事,孩兒已禀告過母親,也就是整個武林中人,暗訂默契,任何人不準學那魔頭武功之事,但據‘無腸道人’等人傳說,嶽家骥已經背盟偷學了那魔頭的武學,乃糾結數十高手,按照當初盟誓,殺死嶽家四十一口,以及斬草除根,殺了嶽家的男嬰,孩兒當時隻是遵照諾言行事,不能獨樹一幟……”
老婦人厲聲道:
“你認為嶽家四十一口該不該殺?嶽家的男嬰該不該死?”
漆七叩頭如同搗蒜,悲聲道:
“在當時孩兒認為嶽家骥出賣整個武林,罪有應得,但不久就知道錯了……”
“那好!”老婦人轉過頭來,對嶽家宇肅然道:
“少友,他既已認罪,你可以動手了,不知你是不是他的敵手?”
嶽家宇冷冷地道:
“晚輩有必勝信心!晚輩今天殺死一個仇人,而前輩卻将失去獨子,前輩高風亮節,大義滅親,令人由衷感佩,晚輩除了向前輩表示無限敬意之外,實在無法兩全!”
老婦人終于淌下兩行清淚,悲聲道:
“老身教子無方,罪有應得!少友……你快點動手吧……”
“謝謝前輩——”嶽家宇抱拳轉身,三十餘個年輕男女,已經猛撲而上。
嶽家宇力掃三掌,阻止狂攻之勢,厲聲道:
“在下志在漆七,與各位無怨無仇,實不忍向各位下手,還不退下去——”
那些少年人視死如歸,有進無退。
因為漆七在他們的心目中象個活菩薩,他們為漆七而死,毫無怨言。
嶽家宇冷哼一聲,在拳風掌勁中,轉折騰挪,換了幾個不同方位,出手逾電,疾抓力抖,摔出五個,兩腳疾點,又發出數聲尖叫,其中六個,迎面骨被踢中,立即蹲在地上。
但另外二十多個仍是攻多守少,幾乎是同歸于盡的打法,嶽家宇大喝一聲,力貫雙掌,狂風暴雨似地拍出。
“拍拍拍!”又倒下六七個,身子急挫疾旋,掃倒四個,然後閃電搗出十多拳。
慘呼連連,人影向外飛落,嶽家宇收勢卸了勁,三十來個少年男女,全都挂了彩。
前後也不過七八招。
有一些紅了眼,仍要舍命再拚,倏聞漆七沉喝一聲:道:
“各位住手!冤有頭債有主!還是由老哥哥自己了斷吧……”
他明知自己絕非對手,但卻毫無懼意,相反地,覺得嶽家宇的雄風,正代表武林正義的擡頭。
但他身為武林知名人物,昔年既然做錯了事,自應面對現實,沉聲道:
“在下近來風聞,武林中出現一個年輕高手,名叫仇繼宗,大概就是尊駕了?”
嶽家宇冷冷地道:
“不錯!看掌——”
掌風呼嘯,地上沙石暴卷而起,漆七盡力出手,“蓮蓬”兩聲,立被震退兩步。
但因他視死如歸,心無旁鹜,雖然略居下風,尚可力拚數十招,況且他近年來痛悟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