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周奇道:
“吳明是在下的舅父,昔年失蹤之後,一直沒有消息,到最近在下才遇到他們夫婦……”
萬紫琴心情很煩,有點不耐,道:
“周公子請告訴我,仇繼宗與何人約會?是男是女?”
周奇微微一笑,道:
“當然是女的!萬姑娘請聽我說……”
萬紫琴面色一黯,垂下頭去,周奇細眉一挑,神秘地笑了一下,道:
“由舅父處得悉,在下的表妹仍然活在世上……”
萬紫琴突然擡頭道:
“你是說吳明的女嬰?”
周奇正色道:
“不錯!在下奉舅父之命,到處找那失蹤的表妹,上天不負苦心人,終于被我找到。
無巧不巧,表妹正與仇公子住在一個客店之中——”
萬紫琴又是一震,饒她個性高傲,也不禁泫然欲泣,但她終于忍住,沉聲道:
“莫非仇繼宗就是赴你表妹之約?”
周奇點點頭道:
“正是!萬姑娘可能還不知道,昔年吳明夫婦,為了救那嶽公子,竟大義滅親,以自己的女嬰掉換,騙過鄧子瑛,當衆擲落絕崖之下,卻未想到,表妹命不該絕,被人接住……”
萬紫琴悚然一震,驚楞半天,才呐呐地道:
“如此說來,仇繼宗就是嶽家骥之後了?”
周奇肅然道:
“一點不錯!萬姑娘請想,吳明夫婦對嶽公子有此大恩,表妹人品又是上上之選,嶽公子有恩必報,在這巧遇之下,他們之間……”
萬紫琴對自己的終身大事,自“絕望之谷”與嶽家宇同甘共苦之後,已不作第二人想。
近來她雖在爺爺身邊,一顆芳心,早已飛到嶽家宇身邊。
近來,她常常幻想着未來的美麗遠景,夜裡則常常作那令人害羞的绮夢。
因此,她今天約嶽家宇來此,主要想向他暗示寄托終身之事。
現在,幻想已象泡沫一般随風破滅,美夢也象天空的彩雲,消失無蹤。
她現在并不恨嶽家宇,隻恨那造化小兒,無情地捉弄于她!吳明的女嬰早已長大成人,為什麼不早點出現?偏偏在她死心塌地,非他莫屬時出現?
她有自知之明,不論嶽家宇如何感激她,如何喜歡她,她都無法與吳明之女一争短長。
她的芳心碎了!再也無法矜持,熱淚奪眶而出,掩面疾奔而出。
周奇微微一震,先是得意地一笑,繼而皺皺眉頭,喃喃地道: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然而……我這種做法,是否太過分了——些?假如我是她……又該如何?……”
她現在是勝利者,設若萬紫琴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也不會接受這勝利者殘酷的憐憫!
萬紫琴狂亂地奔出很遠,委屈、悲哀和自尊的創傷,象無數毒蛇肯噬着她的芳心。
她曾幾度對準了迎面的大樹幹,企圖撞樹自絕。
但她畢竟是個倔強的女孩子,她不甘這樣死去,因為嶽家宇已經占據了她整個芳心和她的一切,在徹底失望之先,她應該再見嶽家宇一面。
心情平靜下來,認為有此必要,抹去了淚痕,向紫金山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