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聽清她說些什麼?走過去又抓起她的手,不停地摩擦着,喃喃地道:
“冥冥中自有安排!由此看來,上天有眼,才有這個奇迹,不知琬妹昔年落下絕崖,是怎樣逃生的?……”
白琬雙頰紅暈,不再掙脫她的手,卻不敢正視嶽家宇的目光,幽幽地道:
“宇哥哥……你還記得咱們初次見面時,你就發現小妹額角上有個疤麼?”
嶽家宇大聲道:
“不錯!那并不足以影響你的美麗呀!”
白琬肅然道:
“那個小疤,正是昔年落下絕崖,被崖壁上的尖石劃破的!原來崖下早已有人等候,接住小妹……”
嶽家宇沉聲道:
“不知崖下之人是準?”
白琬幽幽地道:
“當然是家兄白瑞……”
嶽家宇心頭心一震,歉然地道:
“小兄殺了令兄,使你無家可歸……”
白琬肅然搖頭道:
“宇哥哥,你不必引咎自責!事實上白瑞救我,是奉命行事,并非出于自願,你殺了他,也是他罪有應得,因為他昔年也曾參與屠殺嶽家四十一口,而且暗中盜走了嶽家的金佛……”
嶽家宇沉聲道:
“白瑞奉何人之命救你?”
白琬茫然道:
“這件事說起來也令人難以置信!命他救我之人,竟是‘半掌追魂’萬世芳……”
嶽家宇不由一怔,道:
“萬世芳乃是趨炎附勢的小人,他叫白瑞救你,不知用意何在?”
白琬搖搖頭道:
“小妹也是十分不解,關于你的真正身份,也是他近來才告訴我的!”
嶽家宇大惑不解,若說萬世芳是壞人,他昔年不會叫白瑞救吳明的女兒,如果他是好人,似不該助長兇焰,為龐起役使,囚住雷士亮。
但萬世芳既知吳明之女和嶽家之男嬰未死,卻未告知龐起,斬草除根。
由此看來,又不該懷疑他的人格!
嶽家宇肅然道:
“莫非萬世芳也和‘絕望之谷’中的藍森一樣?表面屈服,旨在卧底待機而動?”
現在他們隻能這樣推想,設若萬世芳果是如此,他那忍辱負重的工夫,就更加令人敬佩了。
嶽家宇道:
“令尊和令堂隐于何處?琬妹是否……”
白琬黯然搖頭,道:
“小妹也不知道!宇哥哥,我們回店去吧!”
二人攜着手,談談說說,回到店中,天色早已大亮。
那店夥見白琬和一個無賴親熱起來,不僅大為搖頭。
依白琬之意,要立刻離開金陵,但嶽家宇堅持要再住三天,他認為萬紫琴既已失約,今夜必定前往莫愁湖,今夜不去,明夜也會去。
白琬并不反對,因她心裡有數,一個少女在極度失意之下,必定馬上離開這傷心之地。
三天過去了,每天入夜,嶽家宇都抽空到莫愁湖去一趟,幾乎每一次都找遍了全湖,卻毫無所獲。
他深信萬紫琴必有困難,不然的話,她絕不會失約。
于是,剛剛舒展的眉頭,又深鎖起來。
這幾天中,白琬顯得格外溫柔,對他的一切飲食起居,無不親手料理,反使嶽家宇過意不去。
找不到萬紫琴,嶽家宇不忍就此離去,心想,也許她有特别緊要之事,暫時離開金陵,我何不在莫愁湖約會地點留個暗記,或者留幾句話!
第四天他終于在莫愁湖畔一株最大的樹幹上,留了幾句話,并寫明今後所去的方向。
第五天嶽家宇懷着沉重的心情,和白琬離開了金陵。
但他們過了江,尚未到達楊州,後面竟馳來一匹健馬,馬上竟是“窮神”漆七。
漆七翻身下馬,左臂折斷尚未痙愈,見了嶽家宇就要跪下,嶽家宇立即扶住他,肅然道:
“漆兄何必如此多禮?須知小弟敬你是位孝子,不然的話,那一天恐怕……”
漆七肅道:
“正因為仇大俠饒了漆某一命,乃使漆某能供養家母天年,此恩此德,永世難忘。
”
嶽家宇沉聲道:
“漆兄不在家照應老夫人,來此何幹?”
漆七低聲道:
“漆某在金陵地方,眼線極多,近幾天來發現幾個高手在客店附近窺伺,其中有‘笑面狼心’百裡彥,‘大頭翁’宮保和及‘天馬行空’裴擾等,恩公身手固然了得,但那些魔頭根本不講道義,定有陰謀,漆某放心不下,特來報告恩公,路上小心!”
嶽家宇冷冷一哼,道:
“他們來得正好,省得去找他們!謝謝漆兄關照,你請回吧!”
漆七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