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叮囑,上馬而行。
白琬道:
“宇哥哥,此人是誰?”
嶽家宇說了漆七的孝行,慨然道:
“十步之内必有芳草!這句話确有至理。
一個黑道中人,能如此孝順,實是難得……”
他們在揚州盤桓了三天後,繼續北上,一路上确曾發現有人跟蹤,但卻不敢太接近。
嶽家宇心中老是惦念着萬紫琴,雖有白琬在身邊為他解憂,但他總是覺得失去了什麼似的。
這一天來到邵伯湖之間處,天色未明,突然下起雨來。
這一帶十分荒涼,隻見蘆葦深處,隐隐看到三間茅屋,嶽家宇抹去臉上的雨水,道:
“琬妹,這場大雨,看來暫時不會停,咱們必須先找個避雨之處”
白琬大聲道:
“可是我這身衣衫全濕透了,貼在身上,怪不好意思的……”
嶽家宇仔細一看,可不是嘛!夏季衣衫,既少又薄,最刺眼的地方,是胸前雙峰,隐隐可見那新剝雞頭。
白琬見他好奇地看着她的雙峰,又羞又喜,嬌驅一扭道:
“宇哥哥……你不要這樣看人嘛!”
嶽家宇并非好色之徒,隻因他長了這麼大,第一次看到女人身上神密的部份,隻是感覺好奇。
他脫下長衫,披在白琬身上,道:
“快走……我們到那小茅屋去暫避一下……”
一條小路,迤逦曲折通到茅屋門前,兩旁的蘆葦比人頭高出多多。
雨打蘆葦“嘩嘩”作響,更顯出這茅屋,幽靜。
二人來到茅屋附近,才看出這茅屋浮在湖面上,距岸邊約二三丈,有一條鎖鍊拴着。
茅屋之後,傳來“嘩嘩”浪濤之聲,木排上的茅屋,就蕩動起來。
二人掠上茅屋前的浮木上,推門進入屋中。
想不到這水上人家,竟一位雅人,屋内雖是簡陋,卻擺着書架,牆上也挂着字書。
最引人注意的,是牆上挂着十來支巨筆。
最小的一支筆,筆杆也有三尺多長,粗若鴨卵,那筆毛不知是何毛所做?已将墨汁沖刷幹淨,蓬散開來,長有尺半,粗若茶盤。
至于最大的一支,筆杆竟有五尺多長,那筆毫長逾三尺,有如掃帚。
兩少不由暗自稱奇,這樣大的毛筆,寫起字來,要多少的墨汁?況且寫字之人,豈不要身高一丈以上,才能揮開此筆?
屋後“嘩嘩”之聲越來越大,兩少推開後窗向外望去,不由駭然一驚。
一個魁梧老人,穿着土布褲褂,全身盡濕,銀白的長發披散開來,他用手一扭,用牙咬住。
手持巨筆,正站在屋後浮木上,注視着湖水。
那支巨筆,比屋中牆上挂的更大,筆杆粗逾茶杯,紫中透亮,不知是何種異竹所制?那長逾四尺的筆毫,銀光閃閃,不沾雨水。
湖水翻起滾滾波濤,忽東忽西,令人捉摸不定,顯然湖底有極大的動物興風作浪。
傾盆大雨潑在老人的頭上及身上,他連動也未動一下,隻是一瞬不瞬地凝視着湖底。
突然,老人低嘯一聲,平掠入湖,身懸半空,掄起手中巨筆,頭下腳上運筆如風,在湖面上疾劃。
好象湖面是一張大紙,他在紙上寫字。
那巨大筆毫尚距湖面半尺,但筆尖暗勁到處,湖水“嘩嘩”然分開一條巨濤,向兩旁湧去!
兩少不由駭然,這等輕功固然冠絕天下,那無俦的筆力,也是見所未見。
顯然,他是寫了一個“殺”字。
這“殺”字最後一點,筆力萬鈞,轟然一聲,湖水濺起三四丈遠,老人趁一點之力,掠回浮木。
空中湖水“嘩嘩”下落,湖中巨浪拍岸成濤,兩少突然大吃一驚,隻見湖底翻起殷紅的鮮血。
七具屍體,在水面上打轉!
“原來老人寫字殺敵!”兩少向那七具屍體望去,都是彪形大漢,手中都握着分水鵝眉刺。
雖已死去卻未撒手,足見老人的奇異筆力,根本不給他們抗拒的機會。
老人站在浮木上,仍然視着湖底,再次低嘯一聲,平掠入湖,巨筆疾絞,分明寫了一個“絞絲旁”,筆尖向右上方一帶似乎又寫了一個“色”字。
左右合起來,乃是一個“絕”字,最後一鈎,力大無侍,湖底的污泥都翻了起來。
老人掠回浮木,污水中又冒起一片鮮血,十四具屍體,随着翻騰的湖水,向湖邊蕩去。
這老人一共寫了“殺絕”兩個字,而且筆尖相距湖面尚有半尺,竟能使湖底的水中能手失去抗拒之力而死,這等玄妙的武學,真是駭人聽聞。
兩少肅然互相視一眼,隻見老人向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