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血手孟婆”,“十抓九穩”畢振山,“綠袍判官”婁森,“粉蝶太子”曹典,以及“絕望之谷”中兩不知名的老人。
最使嶽家宇驚異的,“奔雷手”藍淼也駭然在内。
另外三四個也必是當代高手,甚為陌生。
這工夫下面十餘道掌勁同時落空,有些蘆葦,竟被奇人的狂風連根撥起。
兩少在空中力掃兩掌,落在地上。
雙方的掌力一接,“轟”然大震,蘆葦倒下一片。
八九個高手立即包抄上來。
嶽家宇以為藍淼曾救他一命,此番來襲,不過是虛應故事,那知他們剛一落地,首先出掌的竟是他。
掌勁一出,勢如奔雷,嶽家宇駭然出掌迎上,“蓬”地一聲,竟被震退一大步。
但白琬卻立還顔色,力推一掌,反把藍淼震得身形搖晃不已。
這工夫其餘高手一齊撲上,似想捉活的,而“十抓九穩”畢振山,卻快了一步,龍頭鋼抓已到了嶽家宇面前。
嶽家宇知道厲害,拍出一道罡風,疾閃一步,那知對方一抖手,龍頭抓竟又跟蹤抓到,堪堪到了腋下。
而且“血手孟婆”和“絕望之谷”中的兩個老人也同時欺上來。
白琬厲叱一聲,掃出兩掌将龍頭抓震偏,也阻住了三個高手前撲之勢,使嶽家宇大為震驚。
正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
想不到她身懷絕學,一鳴驚人。
白琬疾退,沉喝一聲“暫退——”拉着嶽家宇,掠到浮木之上,進入茅屋之中。
那老人仍然坐在竹凳上,冷冷地道:
“現在你們相信了吧?有兩個更厲害的,站在十丈之外,并末現身呢!”
老人看了白琬一眼,卻對嶽家宇道:“小子,想不到你還不如一個女娃,你知道原因何在麼?”
嶽家宇大為慚愧,肅然道:
“晚輩不知……”
白琬面色微變,連忙向老人搖頭示意,老人怔了一下,收回要說的話,隻聞屋外有人厲聲道:
“程九臬,你能永遠龜縮不出麼?”
嶽家宇大大地一震,肅容道:
“原來前輩就是‘萬裡飛虹’程——”
老人搖搖手,肅然道:
“不管怎樣,老夫要出去煞煞他們的銳氣——”
語畢人已穿窗而出,隻見他掠出五六丈,身子一沉,足尖疾點三根蘆葦葉尖,巨筆一掄,罡風大作。
首當其衛的是“血手孟婆”,這老怪也知道程九臬的厲害,白發飄飄,無風自動,全力推出一掌。
“蓬”地一聲,“血手孟婆”連退三步,程九臬的身子在半空一晃,再點蘆稍,又向“綠袍判官”掃出一筆。
婁森獰笑一聲,立掌如刀,向筆毫上去切去。
“蓬”然大震聲中,婁森退了一步,程九臬的身子疾彈而回,穿入屋中。
顯然,婁森也遜他一籌,兩少大為心折。
程兒桌嘴唇一動,以傳音之術道:
“小子你注意了!這一招武功,老夫隻演兩遍!現在時已不多,你必須立刻學會……”
嶽家宇微微一怔,深知程九臬已知他的身份,而對方又不願被白琬學去此招,乃以傳音之術傳授于他。
程九臬輕輕比劃巨筆,口中念念有詞,在屋中劃了兩圈,點出一十三筆。
這足以絕頂輕功為基礎,淩空搏擊之式。
威力極大,剛才程九臬在外面施展的雖非此招,嶽家宇深信,這一招卻更具威力。
程九臬連演兩次,也不管嶽家宇是否徹底了解,立即沉聲道:
“你們二人把内間兩個大爐及大鍋搬出來!”
兩個茫然不解,隻得走到内間,搬出兩個大火爐及兩口大鍋,這等大鍋,可以做五六十人吃的米飯。
程九臬沉聲道:
“把鍋中裝上水,立即生火煮沸……”
兩少隻得依言照辦,卻不知他的用意,此刻外面的高手,正在冷嘲熱諷,卻不敢沖上來。
隻見程臬找出三塊寬約尺餘,長僅五六尺的薄綢,在每一塊綢布一端,拴了一塊拳大的石頭。
低聲道:
“今夜咱們能否逃出此劫,端賴這三塊綢布了……”
三塊綢布,顔色不同,一塊是灰色,一塊是藍色,另一塊則是鵝黃色,正和他們三人的衣色相同,因為程九臬的衣衫是灰色,嶽家宇是藍色,白琬的鵝黃色。
老人拴好之後,在屋向外察看,似在考慮那一個方向較易脫困!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兩個大鍋中已冒出騰騰蒸氣,水已煮沸,屋中白氣氤氲,視覺模糊。
兩少心中一動,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