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掃視一眼,冷冷地道:
“象你們這些貨色,未免辱沒了老夫的‘七紫三羊’神筆——”
他頭也沒回,冷冷地道:
“小子,你來試試看!”
兩少頭然一震,不知老人和誰說話,隻聞老人沉聲道:
“小子你聽見沒有?”
嶽家宇四望無人,深信老人已經發現了他們,立即朗聲道:
“前輩和晚輩說話麼?”
老人冷聲道:
“不和你說話,難道和湖中的魚蝦說話不成?”
嶽家宇掠出後窗,向老人兜頭一揖,道:
“晚輩因大雨暫避前輩屋中,尚請見諒……”
老人把巨筆交給他,沉聲道:
“湖底還有四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你以同樣的方法,在水面上寫個‘了’字……”
嶽家宇肅然道:
“前輩蓋世絕學,晚輩豈能一看便會……”
老人厲聲道;
“将内力運于腕部,象畫法決竅一樣,再自筆尖吐出力道,借筆尖吐力,飄身湖上,寫個簡單的‘了’字,諒無問題,快點試試看——”
嶽家宇雖然毫分把握,卻深知老人是一份善意,立即接過巨筆。
卻暗自吃了一驚。
這支筆雖然大的駭人,但筆杆是紫竹所做,筆毫之手雖不知為何物,估計也不會太重,那知暗暗一顫。
竟有七八十斤重,這才知道巨筆并非凡竹所制,筆毫亦非普通狼毫。
但他童心未泯,覺得心懸半空寫大字.十分有趣,立即掠入湖心,按照老人所說之訣竅,運力于腕,内力自筆尖吐出,巨筆一探,寫了一揮“了”字。
但“了”字最後一鈎尚未完成,突感真力不繼,身子向下落去。
在這刹那間,突見湖底影影綽綽冒上四條身影,快得象離弦之箭。
嶽家宇這時有點手忙腳亂,因他不識水中工夫,眼見四支鵝眉刺猛戳而米,他的雙足距湖面已不足一尺。
但他乃是十分倔強之人,情急生智,以筆毫撥開兩支鵝眉刺,左足尖在那剛剛冒出水面的大漢頭上一點,身子再次躍起。
由于剛才已得了決竅,決定把這個“了”字寫成,以便組成“殺絕了”三字。
振臂一揮,筆毫銀絲上異聲大作,一筆完成一個“了”字。
四個大漢剛剛冒出水面,正要沉下去,卻已不及,四個頭蓋骨立即起飛,好象被巨大掃帚起的西瓜皮。
嶽家宇借力掠回浮木,打了個踉跄,隻聞白琬拍手大聲道:
“宇哥哥,你也會嘛!”
老人冷冷地抓過巨筆,瞪了白琬一眼,沉聲道:
“他會什麼?若非老夫暗中相助,最少有一支鵝眉刺戳中他的足心……”
老人掠進屋中,“咚”地一聲,把巨筆立在地闆上,竟筆直站住,這等恰到好處的平衡巧勁,也令人暗自敬佩。
老人沉聲道:
“進來!”
白琬聳聳肩,低聲道:
“這老怪的威風不少哪——”
嶽家宇瞪她一眼,雙雙人屋,老人坐在竹凳上,冷冷地道:
“老夫隐居于此曆十餘年之久,想不到仍然逃不過那魔頭的眼線!今夜咱們要大幹一場了……”
嶽家宇躬身道:
“敵人不是已經殺絕了麼……”
老人哼了一聲,道:“水中大漢隻是三四流貨色!那魔頭自然知道這些貨色不是老夫敵手,依我猜想,他是以大好生命,試試老夫年來的進境!其實那魔頭并非單獨來對付老夫一人,你等來此,又帶來一撥高手,加上對付老夫之人。
形成一股強大的實力,今夜能否突出重圍,得看天老爺幫不幫忙了……”
白琬哂然道:
“不知敵人在哪裡?”
老人沉聲道:
“此屋四周,除了臨湖的一面,已經清除外,其餘三面,都隐有一流高手,不信你們出去試試……”
白琬近來功力大增,早想一展身手,聞言甚是不服,立即自左邊小窗中穿了出去。
嶽家宇深信老人不是故弄玄虛,極不放心,緊跟着掠出小窗,落在四丈外蘆葦之中。
二人剛剛落地,隻見四周的蘆葦,一齊向中央倒過來,分明是無數道勁烈掌力同時襲來。
嶽家宇深知敵明我暗,硬接四面掌勁極為不利,立即去抓白琬的左臂,那知白琬也不約而同,也去抓他的右臂,二人同時縱起三丈來高。
嶽家宇暗自一怔,覺得白琬内力很大,輕功也比他高出一籌,大惑不解。
二人身懸半空,向下一看,三方面的高手,竟有八九個之多,而且都是赫赫有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