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周密,這時程九臯已把巨筆插在腰上。
他右手握着一塊綢布條大石,左手兩境,站在門口低聲道:
“注意了!老夫數到一二三的‘三’字時,你們震開左右之窗,同時啟籠,數到‘四’字時,老夫的綢條已經擲出,你們必須行動一緻,而且已穿出後窗,跟在老夫後面……”
程九臯輕輕拉開門闩,低聲數道:
“一!”
兩少立即站在兩口巨鍋之旁,單掌平胸,納足力道,對着左右小窗。
“二!”
兩少左手抓住籠蓋,嶽家宇向白琬使個眼色,示意叫她緊跟着程九臯,他自己斷後。
白琬心中一甜,在這緊要關頭,他仍然處處為她着想,足證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非比泛泛。
“三!”
“蓬蓬”兩聲,左右小窗震飛的同時,程九臯拉開小門,抖手擲出三塊綢條,重重白氣向屋外暴湧而出。
那三塊拳頭大的石頭,帶着薄綢,發出勁烈的“蔔蔔”之聲,向三個不同方向飛去,隻聞屋外數聲暴喝,且傳來碟碟獰笑之聲,分明已去追那綢條。
就在這刹那間,程九臯倒縱而起,掠出後窗,向湖面上掠去。
白琬第二,嶽家宇斷後,隻見程九臯已飛落第二根暗樁之上,足上略帶水漬。
每樁相距二丈七八,在三人來說,輕而易舉,當他們掠到第六十根時,已聞到兩聲厲嘯,分明兩個魔頭已發現上當。
程九臯沉聲道:
“快點!他們人手太多!老夫現在有把握可以從容離去,但你們卻不行……”
三人上了岸,進人蘆葦之中,程九臯低聲道:
“此刻雨雖大卻沒有風,蘆葦靜止不動,你們必須盡量避免碰到蘆葦,反之,他們隻要看到蘆葦晃動,就會發現我們!”
這樣一來,速度可就慢了!因蘆葦十分密集,要施展巧妙身法,才能避免撞着蘆葦。
程九臯低聲道:
“現在我們必須快點脫出蘆葦了,設若他們猜出我們所去的方向,他們在蘆葦外奔行,比我們快得多多……”
厲嘯之聲此起彼落,顯然兩個魔頭還弄不清他們自何方脫走?
好歹到了蘆葦邊沿,向外望去,一片沙灘,約有二三十丈寬,沙灘那邊,是個丘陵,隻要越過小丘陵,就可以隐身。
程九臯低聲道:
“白丫頭先過去,越快越好!但必須伏身而行!”
嶽家宇肅然道:
“程前輩,晚輩先過去如何?如果那小丘陵後面隐伏着高手,以逸待勞……”
程九臯冷笑道:
“在目前來說,她的身手比你高,一旦遇上大敵,還要她來保護你呢……”
嶽家宇心中十分難過,他并非妒嫉白琬,隻是感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竟不如一個少女,而且白琬的身手是在很短的時間中高起來的,因此,他認為白琬比他聰明多多……
白琬也知道嶽家宇心中難過,立即低聲道:
“還是讓我先過去吧!但我的内力,仍不如宇哥哥……”
她向嶽家宇甜甜一笑,伏身向小丘陵馳去,嶽家宇見她奔掠速度極快,好象足不沾塵。
程九臯低聲道:
“少子,待會你可以注意一下,那沙灘上可能沒有足印……”
“沒有足印?”
嶽家宇微微一驚,道:
“難到她已練成踏雪無痕的輕功了?”
程九臯搖搖頭道:
“如果她練到那種火候,連老夫也不如她了!那不過是暗提了一口玄奧真氣,借人身下落的又震之力飛掠,這隻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内功心法!”
嶽家宇肅然道:
“據晚輩所知,在一二月前,她的身手還在晚輩之下,不知怎地……”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正色道:
“有幾次她在盤膝調息,頭上有一道銀煉似的白圈,不知是何緣故?”
程九臯微微一震,道:
“真有這等事?”
嶽家宇虔容道:“晚輩曾看到兩次,絕不會走眼!”
程九臯面色凝重,道:
“令尊有一尊金佛,是否在她身上?”
嶽家宇肅然道:
“那金佛曾經一度在琬妹身上……”
“這就是了……”程九臯肅然搖頭道:
“她偷學了上面的武功心法!那種心法叫着‘太上罡氣’,為當今武林中兩大奇學之一……”
嶽家宇暗吃-驚,道:
“那金佛上有武學心法?晚輩毫無所知!”
程九臯冷笑道:
“昔年有人把金佛送與令尊,要他學金佛上的心法,但令尊何等身份?雖如此種心法非同小可,也不屑拾人的牙慧,依老夫推想,令尊既不屑學,當然也不希望他的後代學此心法,所以……”
他歎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