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聲道:
“從今以後,你的行動,小兄不便幹與,但嶽家的仇人,自有小兄對付,希望你别插手——”
白琬焦灼地道:
“宇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死心眼——”說着,掠了下來。
嶽家宇斬釘截鐵地道:
“心眼太活了,并非好現象!嶽家之人一向如此……”
語音未畢,已經掠上蛇身,與“蛇魔”相距三步,對面而立。
想起程九臯的一番話,激起嶽家宇的好勝心,忖道:
“我就不信,若不學那‘太上罡氣’就不能登峰造極!我必須創造奇迹,以他種絕學為嶽家湔雪血仇,為武林除害……”
白琬緩緩走近蛇纜,似乎準備援手,嶽家宇冷峻地道:
“琬妹請退出三丈之外!”
白琬大聲道:
“不要!”
嶽家宇曆聲道:
“你若是出手相助,可别後悔……”
“蛇魔”陰聲道:
“少子,一旦動手,生死立判,老夫并非慈悲之人,可不會相讓!”
嶽家宇見白琬緩緩向後退去,冷冷地道:
“那個要你相讓——”
兩臂一張,單足站在蛇身上,以平生之力劈出三掌,老魔動也不動,兩臂蜿蜒而動,向外一分,活象蛇行姿念,嶽家宇的掌力,已被化解了一半,身形微搖,欺上兩步,向嶽家宇胸前抓去。
嶽家宇身子一側,眨眼工夫踢出三腿,身形一彈,想自老魔頭頂飛過去。
豈知老魔非比等閑,身子微挫,“回頭望月”,向空中撩出一掌。
這一手和他的前一手毫無連貫性,也正是“遊龍散手”的厲害處,嶽家宇乍感暗勁奇大,身懸半空,硬接這一掌,可能被震下蛇身,那就算栽了。
情急之下,想起程九臯剛授的那一招,主要是以輕功為主的淩空搏擊之式,暗自納口氣,身子橫飄五尺,老魔的無俦掌風沖天而起,竟将樹頂枝葉震飛。
但嶽家宇的身子劃了半個弧形,仍落在原先站立之處。
這已是第二個照面,設若再接下一招,老魔就算輸了。
老魔獰笑道:“好小子!想不到僅是一夜時間,就學會了程老賊的保命招數……”
嶽家宇深知這老魔必定立下煞手了,果然,老魔兩臂暴伸,五指如鈎,銳風生嘯,兩臂竟突長半尺有餘,堪堪抓到嶽家宇的咽喉。
這一招既快又狠,歹毒無比,嶽家宇自忖無法硬接,急中生智,右足尖一鈎蛇身,身子疾瀉而下,趁勢翻身,松腳,抖臂,拿樁,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得難以形容,竟轉到老魔身後蛇身之上。
但老魔勢在必得,身子未動,全力後拍一掌。
嶽家宇要硬接,毫無把握,功敗垂成,又于心不甘。
這工夫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是站在怪蛇七寸之處,力貫足心用力一跺,身子立即彈起。
那“縮地龍”雖然身緊如鐵,七寸之處畢竟是緻命要害,它痛得一縮身,“克擦”一聲,兩株樹杆同時被拉斷。
老魔的掌力剛剛湧到,将斷樹震上高空,砂飛石走,地動山搖,而他的身子也因蛇身驟然下落,而失去平衡。
嶽家宇身懸半空,閉住呼吸,合上雙目,以平生之力,雙掌力拍,無俦罡風向老魔頭當壓下。
老魔一掌剛剛推出,身子又未站穩,真力無法提聚,伧促間推出一掌。
“轟”的一聲,嶽家宇雙臂如裂,腦中“嗡嗡”作響,在空中翻個身,落在三丈之外。
但老魔的苦頭可大了,發髻震開,衣扣脫落,衣衫敞開随風飄展,一雙鞋子竟因下震之力太大,面底綻開,襪子破裂,露出十個腳指。
嶽家宇可以說是死裡逃生,他深信若非剛才跺那怪蛇的七寸,使老魔上了大當,未能集中力量,此刻他恐怕已經濺血當場了。
雖然如此,胸前仍感陣陣悶痛,雙臂已無法擡起。
那“縮地龍”雖未受傷,卻兇性大發,揚首吐信,作勢欲撲。
老魔雙目中碧綠厲芒暴射,老臉肌肉抽搐,嗓中發出低吼之聲,顯然已經怒極。
此魔一旦紅了眼,可不管三招之約,必定翻臉動手。
白琬掠到嶽冢宇身邊,暗暗提足内力,凝神以待。
隻聞“嘩啦”一聲,湖中冒出一人,正是那“五湖漁隐”雷震,在水中露出半個身子,拍掌大笑道:
“老賊你要不要臉?鈎不到兩條小魚,就要下水硬撈——”
老魔雖已動了殺機,也不能不顧身份,況且他對嶽家宇的身手,心裡有數,若三人聯手,他也讨不了便宜,立即冷峻地道:
“老夫何等身份!這小賊雖然取巧,老夫也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說畢,收起“縮地龍”冷冷地瞪了嶽家宇一眼,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