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暴射,極是駭人。
就在這工夫,左方湖邊蘆葦中鑽出-個老道人,左手提着竹簍,右肩上搭着一根魚竿,匆匆走到高瘦老人身邊,大聲道:
“這位老哥哥請讓一讓,小弟世居于此,以漁為業,一家大小,差堪溫飽!此石為小弟數年來坐釣之位……”
那高瘦老人頭也沒擡,卻冷冷地哼了一聲。
那老漁人喃喃地道:
“這一帶隻有此處魚多,今天既然晚來-步,也隻有遷就了……”
說畢,放下魚簍。
裝上了漁餌,把鈎子放在高瘦老人龜竿之旁,開始垂釣。
卻回過頭來,向兩少暗使眼色,叫他們趕快離嚴此處。
兩小心中一動,向那老人的花綠拉竿望去,不山心頭大震,隻聽那老人漁喃喃地道:“這位老哥哥的釣竿,花花綠綠,極象一條蛇,而且竿頭沒有漁線和漁鈎,莫非是學那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麼?”
高瘦老人擡頭看了老漁人一眼,冷峻地道:
“不錯!老夫正是效那姜太公釣魚之法,願者上鈎!凡是自動送上門來的,表示命該如此,壽限已終……”
這老人語氣陰冷,好象噬着脆冰,隻聞那老漁人指着湖叫道:
“看哪!老哥哥魚竿之下來了三條魚,一大兩小,大的心裡有數,不願上鈎,兩條小魚不知死活,環遊不去,真是兩笨魚……”
兩少心中一動,隐隐猜出老漁人語含禅機,似在警告他們趕快逃走。
但兩少的想法不約而同,白琬想保護嶽家宇,趁機眩露一下,嶽家宇剛剛研成五招絕學,也想牛刀小試,所以兩人根本沒有退縮之意,反而緩緩走近。
突然那高瘦老人手中的釣竿突然縮回,“刷”地一聲,又射向那老漁人。
那魚竿分明是條怪蛇,不問可知正是天竺國的異種“縮地龍”,這高瘦老人必是“蛇魔”蘇鐵城了。
這隻是轉念工夫,那老漁人大叫一聲“救命哪!”那件葛衫突然“蓬”地一聲漲起,象順風的飽帆。
那蛇頭在葛衫上撞了一下,疾縮而回,縮到一半,突然再次疾射,比剛才又長了二三尺,蛇頭越過老漁人的脖子,倒卷而回,分明要纏住老漁人的脖子,噬他的咽喉。
嶽家宇大吃一驚,急切中疾掠而上,大聲道:
“前輩小心——”
隻見老漁人一偏頭,大聲嚷嚷道:
“老命休矣——”
身子一仰,“撲通”一聲落入湖中不見。
“蛇魔”獰笑道
“原來是‘五湖漁隐’雷震老賊……”
老魔回過頭來,陰側恻地道:
“小崽子!程九臯那老賊心眼雖多,騙了老夫繞了高陲湖一周,但老夫深信你們仍沒走遠,剛才雷老賊說得不錯!你們真是不知死活!見了老夫竟敢不跑!”
嶽家宇冷蔑地道:
“無恥的老賊,憑你的身份,也甘願供人役使,為虎作伥,你也不感慚愧麼?”
“蛇魔”綠目暴睜,蝶蝶獰笑道:
“你的膽子可真不小!老夫若以‘縮地龍’傷了你們,難免以大欺小之嫌!老夫必須使你們心服口服……”
說畢,尖嘯一聲,手中的怪蛇突然脫手彈出,暴漲兩丈五六,尾部向左邊一株樹杆上一纏,頭部向右邊一株樹杆上一扣,打了個活結。
兩小不由暗吃一驚,一條尺餘長的怪蛇,能暴展兩丈五六,固然見所未見,奇的是頭尾纏在樹杆上,繃得緊緊的,好象一根花綠的繞繩。
隻見“蛇魔”向那蛇纜上平掠而去,單掌抓住蛇身一晃,象翻單杠一倦,撒手一翻,人已站在蛇纜上,那蛇身上下顫動不已。
“蛇麻”冷峻道:
“小子,嶽家骥昔年曾顯赫一時,武功自成一家,他的後人大概也不會太差!你隻要能接下老夫的‘遊龍散手’三招,老夫放你們逃生!絕不食言。
”
嶽家宇冷然一哂,道:
“老賊,别說三招,就是三十招三百招,嶽某也敢奉陪——”
隻見白琬厲叱一聲,以“嫦娥奔月”之式,掠上蛇身,不屑地道:
“老賊,我宇哥哥何等身份,豈能和你動手,本姑娘接你三招就是!”
嶽家宇厲聲道:
“琬妹快退下來!”
白琬大聲道:
“不要嘛!我有把握接他三招!”
嶽家宇面色一寒,道:
“你若不聽話,今後我不會再理你……”
白琬微微一震,道:
“宇哥哥,你為什麼這樣固執呢?”
嶽家宇冷峻地道:
“嶽家的血仇,絕不用那種武功報複!”
白琬心頭一震,已知嶽家宇看破了她的秘密,立即掠了下來,歉然道:
“宇哥哥……小妹并無惡意,隻是想稍遲些告訴你……”
嶽家宇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