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其餘三人同時撲上。
嶽家宇失意之下,殺機大起,一上手就是剛剛研成的五招絕學,兩臂大張,疾拍三掌,身懸半空,劃了個半弧,踢出七腿。
别看他以此學對付“蛇魔”那等高手仍非敵手,但這四個人物卻差多了,乍感嶽家宇每一掌一腿,都不可抗拒,大吃一驚。
但四人誰也不願先退,擠死攻上,嶽家宇暴喝一聲,象一頭巨豹,劃一周,猛切十一掌。
“蓬蓬蓬”!四個高手各中一掌,身子飛出兩丈之外。
不顧内傷,爬起來落荒而逃。
嶽家宇切齒道:
“今夜一個也跑不了……”
他正要去追,突聞“小桃紅”尖叫一聲,立即止步,隻見她倒地亂滾,顯然即要生産。
現在嶽家宇要殺他,真是易如反掌,但是,“小桃紅”剛才的-席話感動了他,仇,固然要報,但在她肚中的小生命何罪之有?
他望着打滾尖叫的“小桃紅”,急得直搓手,不知如何是好?孩子到底如何生法?他一無所知。
“小桃紅”痛得一身大汗,嶽家宇也急出一身大汗。
隻聞她喃喃地道:
“嶽少俠……我已知道……你就是嶽家之後……咱們之間有深仇大恨…………假如你要殺死我的嬰兒………這也是報應,因為本人昔年也曾參與殺害嶽家的嬰兒……你就賞我一掌吧……”
嶽家宇不知如何回答,抹去臉上的汗水,道:
“你快點生孩子吧……不知要痛好久才能生下來?”
“小桃紅”怔了一下,忍住肚中絞痛,望着嶽家宇顫聲道:
“嶽少俠……你難道不想報仇……”
“啊呀……”她又痛得面孔扭曲,豆人汗珠布滿了額頭,她忍着巨痛,不再翻滾,自動撕開了下衣。
她的嗓中發出“咯咯”之聲,好象在用力,面色慘白,混身猛抖。
嶽家宇心道:
“想不到生孩子如此痛苦……”
他别過頭去,不忍觀看,停了一會,聽到她長長地叮了口氣,“拍”地一聲,立即傳來嬰兒啼叫之聲。
嶽家宇轉過身來,隻見她已為嬰兒捏斷了肚胺,撒上藥粉,用衣衫包了起來。
血水流了一地,谷妙面如白紙,她接着嬰兒,在夜風中發抖。
“象她這種人,也有偉大的母性!我嶽家宇豈能不諧……”嶽家宇脫下長衫,大步走近,接過嬰兒,包了起來。
“小桃紅”驚愕了一下,最初以為他要害死嬰兒,繼而見他一臉憐憫之色,把嬰兒包起來,極度的感佩,使她淚下如雨,道:“恩公……我谷妙千死萬死……也報不了你的大恩……”
她突然尖叫一聲,又痛得倒下……悲聲道:
“我的肚子痛死了……”
嶽家宇焦灼地道:
“孩子已經生下……為何還痛?”
谷妙呻吟道:
“也許……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嶽家宇苦笑一下,不敢看她,停了會,果然又是一聲兒啼,回頭一看,又白又胖,小腿疾踢,嗓門很高,似也知道自己是苦命之人。
嶽家宇接過來,用長衫包起來,心道:
“假如再生一個,那就糟了……”
擡頭一看,谷妙奄奄一息,面無人色,污血流濺,仍禮不停地淌着。
嶽家了大吃一驚,道:
“這是怎麼回事?”
谷妙喃喃地道:
“恩公……因為剛才奔行太久……流血過多……又因野外有風……缺乏藥物……我已經完了……恩公不殺之恩……已使我感激涕零……不敢奢望托孤……我死之後……請恩公把我們埋在一起……谷妙來生定銜環結草……報此大恩……”
嶽家宇此刻真有“濕手插在麥缸裡”的感覺,驚急萬分地道:
“嬰兒的父親住在那裡?”
谷妙微弱地道:
“他……住在……河南開封……北部……莊院極大……他就是盟主的寵信……”
她的頭突然偏過去,斷了最後一口氣,一個作惡一生,突然痛悟前非之人,往往會有這等悲慘下場。
山風呼嘯夾着尖銳的兒啼,四周的一切,都籠罩着愁雲慘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