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不是成全,而是害了他……”
悟果搖搖頭,道:
“施主所慮極是!但小僧另有打算!”
嶽家宇茫然道:
“在下深悔孟浪,害了這個苦命的嬰兒……”
“不妨!”悟果神秘地說:“隻要你我不死!家師就不會把他變成一個善惡不分的煞星!”
嶽家宇沉聲道,
“小師傅有話就請說明表,何必吞吞吐吐!”
悟果低聲道:
“上了賊船,就要設法自保,小僧雖是出家人,卻不能随便犧牲大好生命!家師的為人,你大概心裡已有數,設若你是我,應該怎樣?”
嶽家宇不由肅然起敬道:
“原來小師傅和令師貌合神離!而令師卻對小師傅最為偏愛!這……”
嶽家宇心道:
“别看他年輕,心機卻萬分深沉,這也不是好現象……”
悟果已知他的心意,微微一笑,道:
“假如我是嶽施主,一定也會懷疑我的人格,以為我欺師罔上,巧言令色,其實這是沒有辦法兩全之事!就以剛才他對二位師兄來說,是否太過份了些?”
嶽家宇肅然點頭道:
“不錯!老賊翻臉無情,人性已泯!”
“這就是了!可是我并未廢去師兄的武功,施主豈不說我欺師罔上了麼?”
“這……這件事又當别論!”嶽家宇肅然道:
“隻要以正義或恕道為出發點,欺師罔上也不要緊!不過,以老賊的經驗,小師傅手下留情,似不會瞞過他……”
“有理!但小僧下手極有分寸,乍看起來,确已廢了他們的武功。
然而,本門的手法,小僧已深得其中三昧,就在似廢未廢的邊沿上,手下留情,他們都是内功深厚之人,隻要百日之内不妄用真力,仍可恢複原狀,隻是今生不可能繼有進境了!”
嶽家宇大為欽佩,道:
“在下不怪小師傅了!原來小師傅早已與老賊貌合神離,隻不知小師傅有何辦法,不使嬰兒變成一個煞星?”
悟果道:
“剛才小施主已經聽到,家師說先用藥水泡他一年,然後交給小僧教他紮基工夫,直到六七歲。
在這一段期間,是人生最重要的關頭,黑白、善惡之形成,十九由此時定型。
有如一張白紙,染成黑的,就無法變白,若使它保持純白,以後想染黑也辦不到了……”
“高論!”嶽家宇萬分佩服,道:
“真想不到小師傅這等年紀,考慮事如此周到,在下甘拜下風!”
悟果慨然道:
“武林之中,爾虞我詐。
真真假假,存乎一心!除非要作一個随波逐流之人,反之,就要多用腦筋,處處主動!家師成全嬰兒之目的,并非武林之福,隻是為了私念,小僧從中加以利用,使一個純潔的人,為武林造福,豈不更好?”
嶽家宇抱拳道:
“既然如此,小弟就放心了!而且衷心敬佩小師傅的正義仁恕,如小師傅不嫌小弟頑劣,希望結為金蘭之好……”
“好極了!”悟果抱着嶽家宇的手,興奮地道:
“小僧早有此意,隻是不便高攀!坦白告訴你吧,小弟剃渡出家,實是釋伽的叛徒,背後酒肉不離口也!”
嶽家宇哈哈大笑道:
“原來大哥是一位酒肉和尚,濟癫僧天上有知,當感斯道不孤矣!”
“哈……”二人縱情大笑一陣,就在大殿中,燃香膜拜,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