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整好了衣衫,來到外間,隻聞樓梯一響,康八晃着大頭,進入樓中。
他那一雙電目在二人臉上溜了一陣,冷冷地道:
“種子下地了沒有?”
嶽家宇實在羞于回答,隻聞——幽幽地道:
“當然下地了!”
康八冷笑道:
“何以證明下地了?”
嶽家宇不由心頭一震,向——望去。
哪知——早已成竹在胸,冷冷地道:
“養妻借種,傳宗接代,恐怕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隻有你做得出來!”
“哼!”康八臉不紅氣不喘,沉聲道:
“弄點東西證明一下……”——
一揚手,把一塊白帕擲向康八面部,康八伸手接住,展開一看,上面落紅片片,果然是新鮮粉紅的血漬。
他立即“嘎嘎”怪笑一陣,道:
“不會錯了!數十年願望終于達到,老夫高興極了……”
嶽家宇不由暗暗切齒,忖道:
“這個天生王八蛋,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怪物,妻子由别人玩弄,竟能置之泰然,還有臉索取證明……”
康八突然停止怪笑,面色一沉道;
“老夫為了慎重起見,必須看看我的‘守宮砂’……”——
冷冷一哂道:
“你這樣懷疑我,今後如何相處?難道那血帕仍不足以證明
麼?”
康八獰笑道:
“很難說!梅友竹天生淫癖,一生未近過女人,而你也不是輕易委身之人,這件事必須确實弄清楚,老夫才能放心……”
鞏況挽起左臂衣袖,露出雪藕似的手臂,大聲道:
“你看!”
“嘎……”康八看了一下,怪笑一陣,道:
“——……請原諒老夫!這件事……太重要了……我不能不慎重點!……”——
冷冷地道:
“你的願望已經達到,那玩藝應該由我保管吧?這是你以前的諾言。
”
康八伸手掏出一個黑中透亮的玉球,沉聲道:
“——你應該知道,這‘墨玉誅心球’乃是稀世之寶,千萬丢不得,現在交與你,可要小心保管……”
鞏鞏接過,冷冷地道:
“康八,你下樓去吧,我們還要談談!”
康八獰視嶽家宇一眼,下樓而去——
将“墨玉誅心球”交給他,淚光流轉地道:
“快去吧!設若救了人之後能還給我,那是更好,若辦不到,也就算了……”
嶽家宇順手接過“墨玉誅心球”納入懷中,道:
“姐姐,你佯作已經破身,暫時固然可以瞞過他,但四五月之後,他發現你腹部尚未隆起,豈不露出馬腳?”
“不妨!”——道:
“姐姐不會在此住那麼久,弟弟,快去吧!咱們後會有期了……”
她别過頭去,淚水不淌下雙頰。
嶽家宇握握她的手,道:
“姐姐,我現在有千言萬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總之……我忘不了你,再見了……”
他忍着一泡淚水,自後窗穿出戶外,正要向後掠去,突見康八又自前面疾掠而來,嶽家宇心中一動,立即隐在屋沿之下。
不一會康八進入樓中,一臉殺機,沉聲道:“梅友竹呢?”——
微微一怔,道:“你剛才離之後,他也走了!你找他作什麼?”
康八獰笑道:
“我康八自知資質不如他,才甘冒戴綠帽之仇,借他的種,現在目的已達,豈能留他活在世上!老夫要殺他!”——
花容失色,道:
“康八,你這樣做可不對!其實梅友竹并無意染指,隻是你三番五次……?”
康八冷峻地道:
“他的人品,乃是老夫的最大威脅,他太俊,老夫太醜。
他多活一天,老夫就痛苦一天,我豈能折磨自己……”
嶽家宇忖道:“真是冤哉枉也!我的目的雖達到,那位真的梅友竹,卻為我背上了黑鍋,今後若被康八遇上,必有殺身之禍,我必須設法通知他……”
康八忿忿下樓而去,嶽家宇也回頭疾掠,向谷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