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想力搏,一個想取巧。
嶽家宇望着她那冷豔聖潔的面孔,仍有些迷惘,光憑視覺,怎能判斷一個人的善與惡?設若今夜未發現她殘酷的行為,誰會相信她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就在這時,“冷血武後”突然微微一笑,這一笑有如百花齊放,冰河解凍。
能使人發生一種幻覺,這世界上不會有殺鬥狠之事。
嶽家宇微微一怔,“冷血武後”突然向他輕輕撩出一掌。
這種出掌姿勢,不象是有意傷人,好象趕走一隻讨厭的蒼蠅一般,輕飄飄的迎而拂到。
但嶽家宇乃是一個大行家,知道這是一種極陰毒的掌風,先柔後剛,遇上阻礙之時才會發生極大的潛力,急忙向旁一滾。
便對方早已成竹在胸,一掌不中,再擊一掌,嶽家宇落下風,隻得全力掃出一掌。
“蓬”地一聲,頓覺胸頭熱血沸騰,“哇”!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滾到宋象幹身邊。
而“冷血武後”也不輕松,嶽家宇剛才一掌乃是以“一元罡”掃出,非同小可,她的身子被震到壁上,又彈了回來,昏了過去。
嶽家宇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見對方昏死過去,正要爬去宰子她。
突然發現宋象幹伏在地上寂然不動,不由猛吃一驚。
他自己受了重傷,嘴角血漬班然,但他毫不在意,連低聲:
“象幹……象幹……你……你還好吧?”
宋象幹仍是寂然不動,嶽家宇心中一酸,熱淚盈眶,内疚之情,無法言喻。
“設若我在姚添香送他來此途中把他救下來,他豈不免此難?這等于我殺了他……”
他輕輕按住他的靈台穴,發覺他的心仍在跳動,不由大喜,深知他功力極深,若能及時脫困,仍然有救。
就在這時,外面隐隐傳來喧嘩之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尖銳地慘嗥。
“莫非此寺來了大敵?”嶽家宇凝神聽了一會,無法确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急忙爬到牆上圓孔之下,心想,這外面定是一個煤爐,以為囪通到石牢中,我若能把此孔震大些,或者把外面的煙囪震碎,煤煙就不會繼續增加,而且能冒出牢外……
那圓孔在一丈高之處,輕輕躍起就可以夠上部位,他閉眼一竄,對準圓孔,推出一道罡勁。
“嘩啦”一聲外面的煙囪似乎已破碎,立即傳來“唿唿”及慘嗥之聲,比先前清楚多了。
他伏在地上,覺得自已不能再用力了,若時間太久,一個也活不成。
“火!”嶽家宇突然感覺石牢牆壁逐漸加熱,牢内的熱度不斷地加高,但蒙蒙煤氣卻越來越薄。
他突然吃了一驚,想起柳鶴圖把他推進石牢,必定利用白猿洞的獸油,燒毀紅雲寺。
他又得了一次經驗,但這次能否生還,希望太渺茫了,老化子雖是一份善意,卻在無意中害了他和宋象幹。
天幹物燥,外面火勢蔓延極快,在那小圓孔中,可以隐隐看到火光閃爍,有時濃煙也鑽了進來。
但這種濃煙,隻能使人喀嗆,卻不會使人窒息。
“我必須設法破壁而出!”他再納足内力一躍而起,向圓孔邊沿上力推一掌!
“蓬”然大震,石屑激濺,他的身子收勢不住,摔在“冷血武後”身邊。
但那牆壁,乃是以大理石砌成,堅硬無比,雖然被震碎少許,要想鑽出人去,至少要再擊三五十掌。
以他現在的情況,不要說再全力發數十掌,恐怕十掌之内,就會力竭而死,況且石牢中的煤氣仍然未盡。
但他不計自身利害,隻想救出宋象幹,再次躍起,猛擊一掌。
這次摔得更重,差點昏過去。
“完了!”他爬向宋象幹,再試一下,仍有微弱的呼吸,隻是不言不動,令人心焦如焚。
石牢中有如火爐,人體好象火爐中的肉餅,他開始流汗,張着嘴喘氣,而這時“冷血武後”也醒了過來。
現在他們已無暇殺死對方,必須應付當前的危機,設若熱度繼續升高,死亡已成定局。
突然上面小圓孔中發出“刈刈”的聲音,好象有人抓石壁,石屑紛紛落下。
二人同時驚駭地望去,去看不到什麼。
他們心裡清楚,若是“冷血武後”方面之人,絕對無此功力,至于嶽家宇,他更認為此刻不會有人來救他。
他知道這大火是柳鶴圖點燃的,老化子現在不會前來,除了他之外,似乎沒有一個高手能抓破大理石
石屑繼續灑落,圓孔越來越大,有時可以看到一隻枯手在抓圓孔,比羽鈎還要鋒利,毫無疑問地,外面有人來救他們,但這人是正是誰?他們兩人都不敢确定,因此不得納足功,準備一戰。
抓壁之聲停止,聽出是老化子的口音,心想:“這前輩當真是神人也……”
他急忙抱起宋象幹,躍起來丢向圓孔中,而他卻扯住宋象幹的雙足,哪知“冷血武後”也抓住了他的足踝。
老化子在外面一拉,三人應手而出,摔在地上,發現四周一片火海,烤得淨不開眼睛來。
而老叫化的頭發和破衫也被燒毀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