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我恨不得活劈了你!”
那中年假和尚對剛剛進來的兩個年輕和尚道:
“先把他制住,再設法去……”
那兩個和尚皺皺眉,連連咳嗽,道:
“師傅,在這種煤氣之下動手,必定會加速死亡,我還是設法先出去,然後再收拾他們還不遲……”
那中年和尚面色一寒,道:
“你們敢違背師傅的話?”
兩個假和尚不敢再說話,轉身向嶽家宇及宋象幹各推一掌。
嶽、宋二人也抱着先下手為強的主意,其餘之人都不禁大聲咳嗽起來,兩個年輕假和尚被震退三大步,再次猛撲而上。
嶽、宋二人身形一轉,狂飙乍起,兩聲悶哼,兩個年輕和尚被震到牆邊,倒地而死。
那中年和尚見兩個大徒死去,連眉頭也未皺一下,卻對姚添香冷冷地道:
“現在輪到你了!”
姚添香面色大變,道:
“師傅……現在何必……”
“你聽見沒有?”她那高雅的韻緻突然變得十分陰冷沒有一點人味,使姚添香顫栗不已。
嶽、宋二人突然心有所悟,知道這陰險的女魔頭居心不善,想犧牲自己的徒弟,排除異己,然後她自己再設法脫困。
宋象幹捏捏嶽家宇的手,低聲道:
“盡量減少呼吸量,能在動手之時閉住呼吸更好!下手不必留情,最好一下子就斃了她……”
嶽家宇道:
“我知道!這女魔頭是誰?”
“武林人賜号‘冷血武則天’而不名……”
這時姚添香自知必死,狠狠地看了師傅一眼,抽冷子向宋象幹撲去,宋象幹閃出一步,立掌如刀,“叭”地一聲切在她的肩上,在此同時,嶽家宇飛起一腳,踢在她的跨骨上,這蕩貨死得倒也痛快,立刻伸腿瞪眼了。
現在隻剩了三個人,在氤氤蒙蒙的煤氣中互相獰視着。
他們都在盡量減少呼吸量,但煤氣越來越濃,被嗆出了眼淚,喉頭好象起了火。
“冷血武後”這時蹲在地上,以有恃無恐的神色,凝視着嶽、宋二人。
嶽家宇恨極了這個冷酷年青的女魔,同時對這位義弟也産生抱愧的心情,在這生死關頭,他隻想以殘餘的生命,與女魔同歸于盡,助義弟設法脫困。
蒙蒙青煙中夾雜着人肉焦臭的氣味,雙方相距三四步,幾乎看不清對方面部輪廓。
宋象幹扯了嶽家宇一下,要他蹲下來,因為他發現距地面三尺之内,青煙較少,也猜“冷血武後”蹲下來的用意。
二人蹲下來,果然感覺好了些,嶽家宇低聲道:
“義弟,讓我斃了這個女人,然後設法出去……”
宋象幹低聲道:
“不,還是讓我來……”
他們都有犧牲自己,成全對方之意,竟不約而同地向“冷血武後”推出一掌,他們都知道,此刻妄用内力實是不智,但現在已管不了那麼多了。
“冷血武後”突然向旁邊一滾,讓過兩道罡風,石牢有如一聲悶雷,震耳欲聾,嶽、宋二人突然感覺呼吸更加難,不由吃了一驚。
而這是“冷血武後”躺在一丈之外,并未爬起來,宋象幹不由心中一動,對嶽家宇道:
“家宇你快躺下來,現在口鼻越近地面,受害越輕,咱這半天受害程度比對方多……”
嶽家宇側伏在地上,哪知宋象幹仍然蹲着,雙掌交互出,掌風雷動,向“冷血武後”湧去。
“冷血武後”始終不爬起來,就地翻滾,閃避着奇大掌勁,雖然未能擊中她,但這石牢不過三五丈方圓,掌力擊在石壁上,反震回來,力道也很驚人,加之宋象幹不停地擊掌,方向不定,誠心想和她同歸于盡,因而,她的身子被震得幾乎失去自制。
哪知二十餘掌下來,“冷血武後”雖是頭昏眼花,狼狽不堪,但宋象幹卻因妄用真力,吸人大量的煤氣,張口幹喘,氣息急促遊離,十分痛苦。
嶽家宇大吃一驚,急忙爬到他的身邊,道:
“你歇一會,讓我來收拾她……”
“不要!義弟……你身負重任……血仇未報……絕不能因小失大……還是讓我……”
嶽家宇激動地拍拍他的肩胛,道:
“要求生存,就必須先除去此魔,奇怪的是,煤煙之中,怎會有人肉焦臭氣味?”
“義弟……你聽我說……設若你也死于此牢……我……我死也不能瞑目……你快退下來……”
嶽家宇瞪着血紅的眸子,緩緩向前爬行,卻将力道提于雙掌之上,準備随時發掌。
淚水不停的流淌着,嗓中幹得出了煙,且感覺呼吸越來越短,僅能到達喉頭。
“冷血武後”伏地不動,卻以冷電似的目光凝視着他,他們都象負傷的猛虎,準備作最後一搏。
近了,雙方僅距兩步左右,但嶽家宇絕不先發掌,設若對方也不先動手,他準備和她肉搏。
嶽家宇爬行的速度更慢了,他們一瞬不瞬,死盯着對方的眼睛,好象兩隻大壁虎,作勢欲撲。
現在,他們相距已不足一步了,設若雙方伸出手臂,就可以接實,但他們的心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