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為什麼這樣……?”
嶽家宇突然一震,肅然道:
“義父母,晚輩既已這樣稱呼,而且比武之先也當衆表明心迹,不能出爾反爾……”
周惠芳肅然道:
“孩子,别太任性!琬兒過去得罪你,就叫她向你陪禮,你剛才不知道是她,所以才當衆聲明……”
嶽家宇心道:
“設若我知道是她,根本就不會下場動手!”
他為難地搓着手,一時之間,恩、仇、愛、恨糾纏混淆,莫适莫從,若嚴峻拒絕,恩人必定傷心,若不拒絕,終不能和讨厭之人終生厮守。
他暗暗歎了口氣,肅然道:
“義母……這件事讓我再考慮考慮!”
白琬乃是自尊心極強的少女,見嶽家宇推三阻四,立即大聲道:
“世上不光是你一個男人,我白琬也不一這非你不可!你有什麼了不起?”
說畢扭頭轉身,疾奔而去。
嶽家宇歉然看了吳明夫婦,慨然道:
“晚輩來此,竟為義父母帶來了煩惱,實非始料所不及……”
吳明肅然道:
“你也不必自疚,這等事本就不可勉強,若是無緣,在一起也是痛苦!走吧!我們回去再說!”
吳明吩咐一個猡猡大漢,扛起曹典,帶着嶽、宋兩少,向谷坡上走去,原來另一邊坡上的茂密樹林中,有數椽闆屋,那正是吳明夫婦居住之所。
吳夫婦雖然當了猡猡的土司,漢族習俗及衣冠飲食絲毫未改,這正是不忘本的表現。
他們所用的布匹及所食的米面萊肉等物,都是猡猡在附近鎮上以獵物換來的,他們在此一住十餘年,從未為衣食擔心過。
木屋中有個猡猡女人,為他們料理膳食,以及洗漿衣衫。
已經漢化。
此刻,那猡猡女人早已把酒菜擺上,吳明夫婦居首,嶽家宇,宋象幹左右相陪,其次是“勾漏三殘”,席間吳明夫婦不免述說十餘年逃亡之事,而嶽家宇也把記事以來所經曆的一切從頭說起。
此刻,白琬卻在隔壁小窗中窺視,本是一件水到渠成的美好姻緣,卻因萬紫琴的出現,美夢成空。
一個女人一旦對某人傾心,再想把某人的影子自心頭上抹去,根本不可能,況且嶽家宇的英俊潇灑非比尋常,在她看來,世上再也找不到另一個人可以取代。
但她本是十分倔強的少女,數月前她曾百般遷就嶽家宇,盡了最大的努力,受了從未忍受的委屈,結果仍是鬥不過萬紫琴。
淚水無休止的泛濫,胸衣濕了一大片,她知道,父母在嶽家宇心目中,不啻神聖,而剛才父母親口提出,他尚且以“考慮”二字搪塞,可見此事早已告吹。
她的自尊心受到無比的創傷,自不免由愛成恨,抹去淚水,離開小窗,雙手抱胸滿屋蹀踱着。
踱了一會,想不到報複之法,因為上次她本可以殺死萬紫琴,卻因一時手軟,而以金佛上的奇物手法把她擊傷,放在五虎嶺山中一個石洞中的石棺内,想試試嶽家宇。
她現在又深深後悔了,這一念之仁說不定萬紫琴命不該絕,又成全了他們。
這是白琬萬分不甘的事,但現在叫她暗算嶽家宇,卻又于心不忍。
她正在焦灼地不知如何自處時,突然聞到“蟋嗦”的聲音,好象有東西在地上緩緩爬行。
她向門外探頭一看,不由吃了一驚,正要大聲申斥,隻見地上那人一臉焦灼,谄媚之色,而且連連搖手。
此人正是被點穴道的采花淫賊曹典,他被那猡猡大漢扛回來,摔在門外,這半天來已經自解了穴道,但因剛才被聾子摔在場中,左腿骨奇痛,無法站起來。
況且這賊子也知道,就是腿骨無傷,此刻也未必能逃出此谷,他隻想爬到十餘丈外的竹林中,然後再穿林而行,覓地隐身,再設法逃命。
此刻已被白琬發現,連忙搖手制止,同時心念電轉,已想到應付之策,因他早已看出白琬和嶽家宇之間交惡的情形。
曹典爬進門來,“咚咚咚”瞧白琬叩了三個響頭,低聲道:
“白姑娘,我曹典死不足惜,隻是為姑娘萬分不甘……”
“為我不甘!”
“是的!”曹典一臉肅然之色,道:
“姑娘玉質仙質,武功蓋世,哪一樣配不上姓嶽的——”
“惡賊!”白琬低聲冷冷地說:
“你想挑拔離間,故意讨好,想叫我放了你是不是?”
“不,不!”曹典焦急地搖搖手,低聲說:
“姑娘千萬不可誤會!敝人以為姑娘雖與嶽家宇交惡,并非不可挽回,其實事在人為,隻要不灰心,世上沒有絕對不可能之事……”
這句話打動了白琬的心,因為她仍是深愛着嶽家宇,隻要有辦法,她不惜化點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