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位馬上要施展絕技了。
”
嶽家宇運起“一元罡”,隻見“勾漏三殘”同時收手,合什肅立,仍是鼎足之勢。
嶽家宇雙掌護胸,絲毫不敢大意,因為剛才雙方未分高下,對方仍有絕招,必是非同小可。
吳明肅然道:
“他們三位的絕技,名為‘三陽開泰’當今合擊之學,允為獨步……”
嶽家宇知道吳明的心意,暗示他不可輕心大意,他對吳明的“允為獨步”那句話,雖有些不服,卻仍是十分感激他!
這時瞎子的眼睛突然變了,原是白多黑少,現在看來和平常人差不多,嶽家宇不由駭然心道:
“莫非他是佯裝的?”
三聲長嘯,有如高崗虎嘯,絕壑龍吟,“勾漏三殘”同時左掌平胸翻出,右掌斜斜向上推出,“蓬”地一聲,三道掌勁在嶽家宇頭上空接實,合成一股奇大罡勁,向下壓來,同時另外三道罡風,向他的中盤排壓而來。
這六道奇勁,簡直不可抗拒,嶽家宇從未受過這等壓力。
好象全身骨節都要錯開,胸頭悶塞,有點窒息。
他身上的衣衫,被巨大的狂飙砍刮着,象小船上的巨帆一樣,幾乎使他拿不穩椿步。
他為了考驗自己的功力,早将危險置之度外,他必須盡一切潛力,把這合之力接下來,不然的話,報仇之期,仍是遙遙無期。
在這需要關頭,他摒住呼吸,将“一元罡”提到頂點,然後施出新研招式最後一式。
雙方的無濤力道互接,有如平地焦雷,山崩地裂,四個身子在一聲大震之後,失去自制,在氣流漩渦中旋轉。
除了砂石激射,敲打着四周的牆壁和門窗,發出極大的聲響外,這方圓十餘丈的院中,已被罡流彌漫,塵土暴濺,令人無法張目。
嶽家宇的身子在空中旋轉一匝,神智仍清,心想,雙方吃得苦頭一樣,就看誰能及早脫離罡氣漩渦,落地站穩,誰就算得勝。
思忖間,再納一口真氣,以“萬裡萬虹”程九臬的絕世輕功,在氣流中抖臂定身,斜掠而下,站在黃塵滾滾的氣流中。
漩流仍然未停,傳來“蔔、蔔”衣衫之聲,擡頭望去,嶽家宇不由暗吃一驚,原來“勾漏三殘”也站在三丈之外,身上衣衫,被罡風撕得片片縷縷,象禾田中披着破布的稻草人。
嶽家宇低頭一看,差點失聲驚呼,原來他自己也是一樣衣衫被撕得片片,象賣零碎綢子似的,迎風招展。
“宇兒……你成功了……你……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嶽家宇暗運真氣,隻感覺胸頭有些悶漲,并未受傷,不由喜極而泣,與恩人抱在一起。
他們有共同的願望,那就是極早練成絕技,為恩人及全家四十一口報仇。
現在事實證明,嶽家宇的功力已不在“勾漏三殘”之下,吳明顫聲道:
“宇兒……剛才三位和你同時落地……證明雙方勢均力敵……”
瞎子長歎一聲道:
“一個年僅弱冠的年輕人,能一舉擊敗我等三人合力一擊,實在出乎吾等意料……”
瞎子怆然續道:
“凡是武林中人,都有好勝鬥強之心,不瞞吳大俠,吾等三人,剛才全力施出‘三陽開泰’絕技,實有‘甯為玉碎,不為瓦全’之心,說來萬分慚愧,一個人心中有了妒念,就極易挺而走險,若非嶽小俠身懷絕學,此刻恐怕……”
跛子頹然道:
“十餘年來,吾等承吳大俠伉俪信任,不當外人看待,竟生惡念,差點鑄成大錯,請大頰賜罰!”
吳明肅然道:
“哪裡,哪裡,動手之先,雙方都同意全力相搏,以期正确估量實力,這怎能責怪三位!”
瞎子肅然道:
“話雖如此,但吾等三人,剛才蓄意不善,其心可誅,吳大俠若不加罪,吾人實無顔再住下去……”
就在此時,跛子突然微噫一聲,低聲道:
“不好,她來了……”
衆人擡頭望去,隻見一朵紫雲,越過闆屋,自十餘丈外高空淩冉冉而來,有如禦風而行。
這女人看來三十許,雲髯霧環,杏眼桃腮,一身紫色宮裝,兩袖兜風,活象嫦娥奔月。
她落在院中,粉面上籠罩着寒霜,看了“勾漏三殘”一眼,然後望着嶽家宇冷冷地道:
“本仙子象你這等年齡,已有你這等功力,算不了什麼,你可願接我半招?”
“半招?”嶽家宇對這女人的第一個印象,本極良好,但聽對方狂傲口氣,則不由冷冷一曬,肅然道:
“象在下這等年齡而有這等功力,确實算不了什麼,但仙子以半招式武功挑戰,卻是非常之了不起的事!”
那女人微微一怔,面色突然陰黯下來,令人寒意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