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依依告别,離谷而去。
吳明把“聖手潘安”請入屋中,并取出一套衣衫為嶽家宇換上,慨然道:
“這件緞質長衫,還是我結婚時做的,雖然藏了數十年,仍然嶄新,想起那時的行為,不禁慚愧無地……”
梅友竹道:
“一個人在年輕時,可能行為失檢,這并不足為奇,其實也是一種好現象,不失檢不知名譽的可貴!不走邪路不知邪路的危險,老來走上正路,才不會變,所以‘蓋棺論定’那句話是有道理的。
”
重擺酒席,一直吃到天亮,依吳明夫婦,要留嶽家宇住上十天半月,但嶽家宇大仇未報,武林中擾攘未已,嶽家宇堅欲成行,兩老也不便勉強,隻是嶽家宇放心不下,因為曹典漏網,龐起必定傾巢而出,前來殺之滅口。
嶽家宇還有一種顧慮,他與白琬,今生不能結合,多留一日,自要多惹麻煩,剛才“櫻花仙子”把他擊入屋中,落入白琬懷中,由白琬神态看來,她仍未死心,這也是他必須馬上離開的原因,他凄然道:
“義父母,晚輩希望二位立刻離此,到家師司馬龍那裡去,可保無虞!”
梅友竹連連搖搖手道:
“不要了,龐起不敢再動吳大俠的念頭,梅某敢以生命作保!”
嶽家宇肅然道:
“梅前輩有何證據,龐起不敢?”
梅友竹微微一笑,道:
“因為龐起的上司有此命令,龐起豈敢違背。
”
嶽家宇茫然道:
“梅前輩一定知道那位主兒是誰了?”
梅友竹神秘地道:
“大概不出三個月,你就會知道他是誰了?到那時候,你和他是恩是仇,是敵是友。
恐怕你那時也弄不清楚!總之,吳大俠伉俪在此,安若泰山,不必離開。
”
吳明夫婦在此安居十餘年,自也不願離開,但嶽家宇仍不放心,道:
“梅前輩之言,晚輩自然相信,但武林中雲詭波谲,人心難測,難保無人前來騷擾,不過,有吳姑娘在此保護,即使有之三五個普通人物,也不易得手,萬一來了高手怎麼辦?”
梅友竹肅然道:
“不錯,吳姑娘武功高絕,在年輕一輩中,算是佼佼者,象龐手下那些人物,三五個休想讨了好去!嶽少俠可以放心走了,況且聾瞎二殘此去中原,不管能否找回跛子,短期内也必能返回此谷……”
嶽、宋二人在吳明夫婦千般叮囑之下,跟着梅友竹離開了勾漏山,向北進發。
嶽家宇肅然道:
“有一件事,晚輩必須鄭重向前輩請罪,就是關于黑暗别府中的事……”
梅友竹搖搖手,道:
“你不必說了,我完全知道,那是因為佩佩在半月前遇見了我,已告訴我一切經過!”
嶽家宇歉然道:
“晚輩為了救兩位女友,才甘願聽他指揮,想不到都是一切奇奇怪怪之事,但不知那老化子是誰?”
梅友竹顧左右而言他,道:
“中村鈴子武功之高,在中原來說,能與她相颉頑的屈指可數,也不過三二人而已,隻可惜走了偏激之途,今後将為武林帶來災禍!”
嶽家宇肅然道:
“她的武功是傳自扶桑抑是學自中原?”
梅友竹道:
“她的看家絕學‘櫻花手’,是傳自東瀛三島,輕功得自高麗國高手申榮基,内功傳自中原,三種武學都是不傳之秘,集于一身,自然非同小可,隻可惜她心地窄狹,無法發揮至大至剛之效用,加之女流之身,無法大成,設若是一位資質上好的男性,那……”
兩小不由駭然,也有些不服,中原武林,任由化外之民來騷擾,這是中原武林中人的恥辱,有志之士,應該發奮圖強,争一口氣,嶽家宇肅然道:
“晚輩深信她此番手下留情,不然的話,晚輩恐怕早已血濺勾漏山……”
梅友竹點點頭又搖搖頭,道:
“我不否認她能殺死你!但你的潛力也大得驚人,剛才我若不及時說你父親的名字,分散了她的精神,你固然岌岌可危,而她也可能重傷!”
宋象幹肅然道:
“義弟真有這等功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