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懼任何大敵。
是以他們幹得更加起勁!至于是非黑白,他們從不去想,也從未想過,象追污逐臭的蒼蠅一樣。
此刻的紀曉岚和畢振山,已經追上了“血珠叟”,“血珠叟”回頭一看,知道人家不想放過自己,如果就此逃走,有失身份,幹脆停了下來。
紀曉岚抱拳道:
“紀某和畢兄來此,乃是遵七人協議,請尊駕返堡,重行前議,似不必介介于大郎一人的去留問題……”
“血珠叟”心知道是先禮後兵,也不便抓破臉皮,抱拳道:
“在下也并非介介于大郎之去留,隻是感覺浪迹江湖大半生,一事無成,而且新人輩起,自感不學無術,因而心灰意冷而已……”
畢振山道:
“尊駕不必灰心!此番聯盟,實力雄厚,就是絕世高手二三人聯袂而來,隻要八人合力同心,也可以應付過去。
況且吾輩刀頭舔血,奔波一世,所為的也隻是這一點!揚名顯姓,此其時矣!還請三思!”
“血珠叟”微微搖頭道:
“在下去意已決,請二位轉告幾位朋友……”
畢振山冷笑一聲,撤下龍頭爪,沉聲道:
“好話說盡,不知擡舉,這是你自取滅亡,可怪不得别人!”
“血珠叟”陰聲道:
“二位奉命來此,目的是取老夫之命,似乎不必抹彎拐角,二位幹脆一塊上吧!”
紀曉岚冷笑道:
“對你這等貨色,本不須二人聯合,但為了争取時間,以便回去共商聯盟公法,隻得從權便宜行事了……”
紀老賊語音未畢,已劈出一勁烈掌風,畢振山龍頭爪飛瀉怒射,爪爪不離“血珠叟”的上盤。
“血珠叟”讓過一掌三爪,自知剛才施出“心血來潮”,内力耗損不少,不到十二萬分,不易再用,思忖間劈出三掌,隻守不攻。
紀曉岚綽号“掌仙”,掌上工夫自有過人之處,掌勁虛實不定,暗勁飄忽無常,但若接實,力道卻大得驚人。
畢振山雖稱“十抓九穩”,但眼前這個對頭非同小可,而是“十抓九空”,事實上他也不敢讓對方抓住索爪。
這樣一來,壓力無形中減低,“血珠叟”堪堪自保,但若時間一久,就必須以“心血來潮”絕技取勝,反之,對方僅是遊鬥也會把他累死。
紀曉岚沉聲道:
“畢兄,這樣打法,難免弱了咱們的名頭!加點勁速戰速決!”
“呼呼呼”!紀曉岚連拍三掌,狂飙呼嘯,土石激濺,畢振山絕爪盡出,左三右四,前七後八,眨眼工夫施出二十一爪。
“蔔”地一聲,抓在“血珠叟”的左肋下。
“血珠叟”深知厲害,急忙一掙,連衣帶肉,被抓下杯口大的一塊皮肉,這還是他反應快,深知被此抓上,時間愈久,抓得愈深,抓端有倒鈎,扯下來就是一大塊。
這工夫紀曉岚厲喝一聲“着”!人随掌進,拍向“血珠叟”的右肩,快得不給人喘口氣的工夫。
“血珠叟”大喝一聲,有如困獸怒吼,張口吐出一道血芒,迳奔紀曉岚的前胸。
紀曉岚冷冷一笑,雙拳齊推,三丈之内,土石暴卷,地殼顫動,轟然大震,塵土翻翻滾滾,形成一個黃色霧球,把三人包圍起來。
“血珠叟”内力略差,又耗損了一半,自不是對手,血球四濺,身子被拎起,竟被畢振山的龍頭爪住大腿。
可是畢振山急切中未看清抓的是誰?唯恐誤抓了自己人,所以并未收抓。
這工夫塵霧不散,抖手收索,“血珠叟”的身子立即拖了過來。
畢振山左掌一接,拍向“血珠叟”的後腦,這一按雖僅有四五成力道,但“血珠叟”已是鼻口滲血,内傷極重,必死無疑。
隻聞一聲大喝,塵霧中出現一個人影,抓住畢振山的手腕一扭,把龍頭爪奪去;哈哈怪笑道:
“仙子,這老賊空負盛名,卻是個繡花枕頭!”
紀、畢二人悚然一驚,隻見此人生得奇醜,元寶頭,卷發,秃眉,豬眼,苦瓜鼻,雙下巴,雙唇上下翻飛,露出大闆黃牙。
“啊!”紀、畢二人同時冷聲道:
“原來是‘勾漏三殘’的跛子……”
二人同時側頭望去,不由一愣,但立即面色大變,紀曉岚肅然抱拳道:
“不知仙子芳駕到此,有失遠迎,尚請恕罪……”
三丈外站着一個宮裝美婦,雲鬓堆鴉,豔光四射,體态婀娜,正在攬鏡自照,旁若無人。
此婦正是“櫻花仙子”中村鈴子,騷首弄姿,好象根本未聽到紀曉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