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家宇和蒙面人鼻口淌血,互相獰視着,顯然仍有再搏之意。
萬紫琴熱淚盈眶,急忙向宋象幹使個眼色,表示要和他聯手合擊蒙面人,但立到被嶽家宇發現。
“二位請退到十丈之外!”嶽家宇抹去口鼻上的血漬,神态至為駭人。
顯示他不殺此賊絕不罷手的決心,而且絕不要别人幫忙。
“家宇!”萬紫琴悲聲道:
“我不贊成你這種報仇的方式……”
宋象幹也肅然道:
“家宇,我知道你的心情,手刃親仇,絕不假手他人!但是你要知道,如今武林邪惡橫行,并非光殺此賊就能太平平。
你必須珍惜自己的大好生命,徹底掃除魔氛,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況且,你近來武功大有進境,百尺竿頭尚待更進一步,此刻舍命硬拚!實是不智之舉……”
“别說了!”嶽家宇沉聲道:
“二位請放心!我有信心殺此魔鬼!”
萬、宋二人不禁駭然,又不敢勉強,因為此刻一旦發生争執,必被敵人所逞,也會分散嶽家宇的精神,隻得暗暗戒備。
蒙面人胸前也被血漬濕了一大片。
但他并未去揩拭。
也顯示不見高下,無法罷手之意。
夜風呼嘯,在嶽家宇的眼中,有如訴說着嶽家昔年遭遇的慘狀,殺聲震耳,鬼哭神嚎,那些沒有人性的武林高手,殺戳着嶽家的人,不分男女老幼,甚至根本不會武功之人,見到就殺,雞犬不留。
嶽家宇胸腔有如烈火焚燒,血管好象即将爆烈,一聲悲嘯,身形同時撲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蒙面人頭上飛掠疾瀉三次,兩臂猛展力劈,發出震耳欲聾的風雷之聲。
方圓五六丈之内,木草橫飛,土石暴卷,地殼微微震顫形成一個渾沌的罡氣漩渦。
蒙面人有如湍流中的刀魚,掌勁交拍,左沖右突,萬鈎的罡風,排壓撕裂着他的軀體每一寸部位,砂石飛濺,有如雷神怒吼,風魔咆哮,擊在他的肌膚上,奇痛砭骨。
但他也不含糊,瞬息間劈出七掌、一拳零十八腿。
口鼻上的血漬,被狂風吹成血霧,噴濺在嶽家宇的孝衣上,變成兩個血人。
在這瞬間的舍命力搏,也不過一招半而己,但雙方都以數十掌完成,其中的變化,自非墨守成規,而是因地制宜,見招出招,随機應變。
其反應之快,令人昨舌!
嶽家宇己施出“鶴形八掌”第六式,尚未占到上風,反而感到胸前悶壓,一股鮮血在喉頭翻騰,即欲吐出。
但他已不顧任何危險,腦中充滿了“仇”和“殺”!那怕兩人同時倒卧血泊中死去,也在所不惜。
十餘年來,蘊藏在他心底的恨,象丢入火爐中的爆竹,一旦爆炸,就要毀滅一切。
于是,他突然疾退一丈,單足柱地,兩臂緩緩一張,暴喝聲中,拍出搖山震嶽的罡風,貼地斜掠而至,倒拍一掌。
這個姿勢,活象一支巨鶴與巨蟒搏殺,誘蛇跟蹤,待蛇伸開軀體吐信欲噬時,展翅猛劈之勢。
“蓬”地一聲,四山暴響回應,曆久不絕,塵土砂石及血霧混合一片,不見人影,一重重向四周猛壓,四周樹木枝殘幹折,蔓草連根拔起。
嶽家宇腦中象千萬支蜜蜂“嗡嗡”齊鳴,口鼻中的鮮血“咕噜咕噜”狂噴,一直退了十一步,終于跌坐地上,昏倒在地。
場中塵霧逐漸落完,立即傳來萬紫琴的椎心泣血悲嚎之聲。
但蒙面人卻失去身形,隻見地上有五七個血足印,每距丈左右一支,而且淩亂不堪,顯然對方内腑也受了重傷,勉強離去。
隻因他臨陣經驗豐富,避重就輕,留下一步後路。
在萬紫琴的悲呼中,嶽家宇悠悠醒來,鮮血已在他的臉上凝固;猙獰可怖,但他第一句話卻大聲說:
“那蒙面人呢?”
宋象幹悲聲說:
“他也受了重傷,全身鮮血淋漓,留下幾個血足印走了……”
“快追!”嶽家宇欠欠身,又頹然倒下。
說:
“快點……他絕對去不遠!快……”
萬紫琴掏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