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閣、千佛岩、紫蓋峰諸勝。
岩上磐石成佛,數以千計、靈宮梵宇,到處皆是,而且楓樹滿山,每到深秋,變為紅色,蔚為奇觀是以有“春牛首,秋栖霞”之譽。
此刻,山下馳來一匹白馬,馬上是一位二十出頭,身着白緞緊身衣白緞披風的少年。
風流潇灑,俊目流盼,吸引了所有仕女的目光。
這也難怪,這位公子本就極美,加之白衣白馬,在廟會上燈光映照之下,更加一塵不染。
他到了栖霞前的數十丈處,已因往來香客及遊人太多,隻得下馬步行,但由于他太美了,交通為之阻塞,簡直寸步難行。
“借光……借光!”他的聲音也極清脆,四周便轎中的富家千金,都不禁輕撩轎帏,偷偷向外窺視。
這情景十分尴尬,這位公子俊面通紅,大聲嚷着:
“借光……請讓路……”
可惱的是有些纨挎弟子,誠心吃豆腐,見他有點娘娘腔,大家交頭接耳,極盡輕薄凋侃之能事,而且有的出言極為下流。
那公子不免惱火,心想,我已再三打過招呼,你們既不讓路,分明是自讨苦吃……。
他一拍馬屁,白馬唏聿聿一聲長嘶,前蹄揚起,四周人潮立即向後湧去。
那公子一看這一手收效,幹脆躍上馬背,又在馬屁股上抽了兩鞭。
那些擋路的無賴少年,乍見他身手利落,而且馬又神駿,知道不大好惹,隻得紛紛讓路。
然而,那公子在前馳行,他們仍然跟在後面哈哈戲笑,因為公子過處,香風撲鼻,使那些富家女黯然失色。
象這種廟會,本是青年男女争奇鬥研之處,于是那些便轎也都跟着白馬,向前湧去。
馬上的公子一路馳去,相距寺門尚有十餘丈,突見前面一個殘廢少女,腋下接着兩根鋼拐,迎面擋住。
這少女美極了,隻因雙腿殘廢,使她的美麗,與她的體型十分不調和。
令人不得不詛咒造物者對她太過殘酷。
顯然,她的雙腿無法着力,幾乎全憑雙拐代腿。
因此,雙腿雖然着地,但全身力量十之八九都落在腋下雙拐上,不免令人歎息。
馬上公子微微一愕,連忙勒馬,豈知雙方相距太近,待白馬被勒住,前蹄已經揚起,如果落下,必定踏到那殘廢少女頭上。
“姑娘快閃開……”馬上公子大聲嚷着。
急忙用力一勒馬頭,
想使白馬轉個方向。
哪知那少女卓立不動,絲毫不怕,而且一臉冷漠之色。
白馬前蹄懸空,綽了個方向,總算未傷到人。
那公子籲了口氣,不由微怒,大聲說:
“你想找死?為什麼不閃開?”
那少女冷冷地道:
“閃不閃開都是一樣。
本姑娘未驚惶,你倒是臉色都變了。
”
馬上的公子不願和她一般見識,知道殘廢之人,性情都有些怪誕,卻不免喃喃地道:“唯小人與女人為難養也!又為男人增加一個口實……。
”他催馬緩行,想自少女一旁過去。
“慢着!”那殘廢少女撤出一根鋼拐,以拐頭彎把一勾馬缰,那白馬竟無法前行,痛得低嘶了一聲。
這一下四周之人更加起哄,因那些纨槽子弟本就妒嫉這位公子,如今有人給他眼色看,大為痛快。
馬上的公子也不禁暗吃一驚,他隻想快點離開這尴尬的人叢,按下心頭的之火,沉聲道:
“姑娘你要幹什麼?”
那少女冷冷地說:
“雖然生得象個女人,卻是無賴男人,這地方也可以騎馬亂闖麼?”
公子的臉又紅了,他本想說出剛才那些無賴男人起哄,但一想又不便對她說,隻得抱拳道:
“在下實在因為身有急事,使姑娘受驚,尚請原諒……”
“這還差不多。
”那少女冷冷一笑,撤回鋼拐道:
“看你的身手,也必是武林人物,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你必能知道……。
”
那公子見她如此無禮,本想教訓她一頓,怎奈四周的貪婪月光,都在他的身上溜來溜去,使他十分不安、隻得忍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