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睜眼一看,不由肺都氣炸,剛才興災樂禍之人,正是那具蒙面人,此刻已經取下面罩。
嶽家宇恨不得以銳利的目光,戳穿他的心肝,他相信此莊主下令制住可疑之人,可能是這蒙面人的建議。
一個人一旦失去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可貴。
但他并不埋怨此莊莊主,隻怪自己太粗心,也太愚蠢了。
此刻,一陣絲竹之聲傳來,不久進來兩人,一男一女,衣着華麗,後面兩人平行,男的三十出頭,十分俊俏,長發黑中透亮,自然地披在肩頭,頂上有一個小巧玲珑的金冠,上面鑲了各色寶石和珠子。
他的一件藍袍,鑲着金線編成的小龍.栩栩如生,在燭光映照下。
閃閃生輝.此人必是“冬眠公子”姜化龍了。
由他的氣派和眼神看來,嶽家宇深信那仆人并未吹噓,此人的内功确已登堂入室了。
他身邊一位新娘,穿着嶄新宮裝,柳腰織織,蓮步輕移,頭上罩着一塊大紅綢子。
門外樂聲戛然停止,新人在一對男女傧相扶持之下,拜過天地,然後坐在桌邊太師椅上,并未立刻送入洞房。
大廳中所有的賓客,紛紛上前道賀,看情形“冬眠公子”的身份,高高在上,大馬金刀地接受客人拜賀。
拜畢,“冬眠公子”站起來抱拳道:
“今日承各位撥冗踵賀,姜某就此謝過,即請入席。
”
客人紛紛入座,隻見“冬眠以子”對新娘子柔聲道:
“娘子,這十餘個武林宵小如何處理?”
隻聞那新娘子低聲道:
“武林小卒,成不了大氣候!郎君看着辦吧。
”
這雖是無心之言,但在嶽家宇聽來,卻是心瓣淌血,五中如焚。
“冬眠公子”微微一笑,道:
“既然娘子不欲深究,拙夫自不便作梗!每人賞他五十兩銀子,告誡一番,放他們逃生吧!”
“天哪!”嶽家宇若能動彈,真想一頭撞死,隻聞那新娘子嬌聲道:
“這種偷雞摸狗的敗類,何必賞他們如此之多,每人二十兩也就不算少了!”
“娘子之言甚是!”
“冬眠公子”揮手大聲道:
“取解藥及銀子來!”
突聞那蒙面人沉聲道:
“姜大俠切莫大意,這十餘人之中,有一個甚是了得,一旦解了他的迷藥,恐怕……”
“哈……”冬眠公子朗笑一陣道:
“貴客未免太小心了!不是姜某狂妄自大,自此番冬眠醒來,任督二脈已通,領袖天下武林,舍我其誰!”
這口氣簡直大極了,尋常數百賓客雖然極為相信,卻不免暗自冷笑。
尤其是躺在地上的嶽家宇,更是不服。
不一會仆人擡來銀兩,“冬眠公子”取出解藥,吩咐仆人為十餘人服下,在此同時,“冬眠公子”為新娘子取下蓋頭來。
“啊!”嶽家宇雖然已能動彈,但他極端驚駭,羞念之下,竟忘了躍起來,楞楞地望着新娘的冷漠面孔。
這個姣好的面孔,對他太熟了,然而,此刻那新娘子美眸平視,好象嶽家宇等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嶽家宇乃是極為倔強之人,他深信以她的目力,隔着一層紅綢,早已看出是他,卻故意出言侮辱他,在這刹那間,他的熱血沸騰,血管幾乎要暴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