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蘭見嶽家宇十分不安,立即姗姗走到他的身邊,無限體貼地道:
“嶽郎,不是姐姐責備你,姐姐化了數年心血,研成十二式絕學,而你也不負我望,學成八式,在目前武林之中,敢說是頂尖人物,除了家師之外,無人能敵!怎可随便告訴素不相識之人?”
孟家宇歉然道:
“蘭姐的責備,小弟無話可說,可是小弟對這件事仍是不解,設若百草老人企圖偷藝,又何必大費周章,在小弟身上動腦筋?幹脆趁姐姐重傷時逼問姐姐,不是收獲更大些?”
谷中蘭微微一笑,姗姗踱了兩步,道: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須知逼問和利用心機讓對方自動說出來,完全不同。
第一,被強迫之人,心有未甘,可能把重要心法隐而不說。
第二,有你在一邊,他也無暇來逼問我……。
”
嶽家宇點點頭道:
“這也是實情!但是……。
”
谷中蘭打斷他的話,繼道:
“而你為了感激他,以及盡力救治我們,一旦答應說出來,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惟恐遺漏一點,而斷送了我等生機!”
嶽家宇肅然道:
“蘭姐姐此言甚是,但他為什麼要告訴姐姐呢?”
谷中蘭道:
“我發現他在偷偷操演武功,偷看之下,發現頗似本門武學,乃嚴加盤诘,最初他不肯說,後來我露了一手,他自認不是敵手,才說了出來……。
”
嶽家宇慨然道:
“此人雖然心懷叵測,但他救活了五位,功不可沒,他就是直接要求,小弟也會答應他,不知姐姐為何要立刻殺了他?如果留他的活口,再盤問一下,定能知道他的真正企圖!”
谷中蘭微微搖頭道:
“凡是精通醫術的敗類,身邊都有害人的毒物,姐姐剛剛複原,内力極弱,設若他以毒藥傷了你,連個援手之人也沒有,所以姐姐不得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殺死他……。
”
嶽家宇本是滿腹狐疑,此刻已經釋然,歉然道;
“姐姐,我錯怪你了……”
谷中蘭柔聲道:
“嶽郎,我們是夫妻呀!你又見外了……。
”說着溫柔地投入嶽家宇懷中,幽幽地道:
“嶽郎!你太純潔了,所以别人随便說些懷疑姐姐的話,就會相信……。
”
嶽家宇心中一跳,呐呐地道…
“沒有呀!誰……誰說你的壞話?”
谷中蘭幽幽地道:
“我不過是比喻罷了!你這人什麼都好隻是耳朵軟些!心地太慈,最容易聽信别人的話!就以‘百草大仙’來說吧……”
“算了!”嶽家宇肅然道:
“我們把他的屍體埋了吧!不管怎樣,他總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這時萬、紀、柳、白四女也同樣趕來,乍見“百草大仙”的屍體,驚問發生了何事?嶽家宇立即把剛才發生之事說了一遍。
萬紫琴微微搖頭,道:
“偷藝雖是可惡,但他畢竟是我等數人救命恩人,依小妹的看法,廢了他的武功即可,殺死他實在于心不忍……。
”
紀露露也附和道:
“萬姐之言極是,小妹也認為此事處理有欠妥當!”
嶽家宇不便發表意見,但他也認為谷中蘭處理這件事十分不妥,不過事已至此,埋怨也沒有用。
那知白琬大唱反調,冷冷地道:
“我認為一般人都犯有一種通病,那就是‘落了瘡疤忘了痛’!谷姑娘殺了此人,固然稍嫌過份,這本是一種感恩圖報的想法,無可厚非,但各位必須弄清楚,他之突然現身,幾乎是分文不取,為吾等治療絕症,乃是有計劃的陰謀,一旦‘鶴形八掌’全部學成,咱們的罪孽可太大了!各位想想看,設若谷姑娘當斷不斷,和我們的想法一樣,讓他學成了‘鶴形八掌’,贻害武林,那時候我們應該對他感恩,還是對他懷仇?我們對谷姑娘應該抱怨,抑是應該抱愧?”
白琬的話雖也有理,但因她也是受害者,竟全然抹煞了“百草大仙”救命之恩,對“百草大仙”之死,無動于衷,表面雖然不便反駁,心中卻極不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