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鼓叟”大步走到嶽家宇面前,嶽家宇暗提真力戒備,隻要他一說出是假的,他就下手。
“鼓叟”豬眼翻了一陣,說:
“這個不象是假的,我再看看另一個……”
他走到金一航面前,突然一掌拍下,金一航萬沒料到“鼓叟”認真成假,弄假成真,要閃已經不及,隻得一偏頭,但“鼓叟”這一掌用了全力,隻所“蓬”地一聲,正中肩頭,肉碎骨折,立即葬命。
這個意外,出乎任何人預料,尤其是嶽家宇,他以為“鼓叟”與金一航極熟,即使頭上之角不見,也能認得出來,确沒料到他會下毒手,但這樣一來,等于殺人滅口,死無對證,幫了嶽家宇一個大忙。
然而,副幫主卻犯了疑心,厲聲道:
“耿老二,你下此毒手,可是以為他是假的麼?”
“鼓叟”粗聲道:
“八成是假的,不然的話,為何不由大門進來?卻越牆而入?”
副幫主哂然道:
“金一航好歹是個護法,你憑什麼向他下手?”
鼓叟豬眼一翻,粗聲道:“x你姐!這件事用不着你管!”
副幫主冷冷一哼,道:
“耿老二,别以為你是幫主的老侍從,既然在本幫主面前,就要聽從本座指揮,你這種行為,有殺人滅口的嫌疑!”
“鼓叟”轉身就走,道:
“你看着辦好了!反正人已經死了……”
副幫主大喝一聲,道:
“站住——”
“鼓叟”根本不睬,晃着肉缸似的身子,已經上了石階。
副幫主對嶽家宇大聲道:
“金護法,把他拿下!”
嶽家宇弄不清“鼓叟”是何心意?但他為何解了一次圍,他不能不感激他,立即躬身道:
“卑職尊命……。
”
他一掠而至,正要去抓“鼓叟”肩頭,突見“鼓叟”倏然轉身,以傳音之術道:
“小子你下手吧!老夫和魏寶初是生死之交……”
嶽家宇心頭一震,伸出的手突然收回來,也以傳音之術道:
“前輩的意思是……”
“鼓叟”道:
“快點!最好使我帶點傷!”
嶽家宇知道不能遲延,收回之手突然再次拍出,“蓬”地一聲,把“鼓叟”震出三大步,嶽家宇再次撲上作勢力劈。
“且慢!”副幫主一掠而至,沉聲道:
“耿老二把屍體埋了,金護法跟我來……”
嶽家宇不由茫然,立即應了一聲,心道:
“跟你去幹什麼?莫非要收拾我?再不然就是發覺我和耿老二以傳言之術交談……”
他雖是有點害怕,卻不敢顯露出來,跟着進入一間精舍之中,副幫主住塌上一躺,道:
“金護法,把我的靴子脫下來!”
嶽家宇暗自了哼一聲,心道:
“好大的派場!”但他為了擒拿左世保,隻得忍下,況且這副幫主年紀很大,就是為他效點勞,也算不了什麼。
嶽家宇為他脫了靴子,副幫主又道:
“金護法,請再為老夫捶捶背……。
”他立即轉過身去、似乎不再懷疑嶽家宇是冒牌貨。
嶽家宇的想法卻不同,他認為自己假若服從了,可能上了對方的大當,真的金一航為人極為狂傲,以一個護法的身份,會不會為副幫主脫靴捶背呢?
他覺得這種想法很有道理,立即肅然道:
“金某一介護法,固然微不足道,但尚不至為人服此賤役,副座未免太小視金某了……”
副幫主一笑而起道:
“既然如此,金護法且把此行之事報告一下。
”
嶽家宇又是一震,心道:
“金一航奉命出幫辦事,達半年之久,他到底去辦何事?假若不是重大之事,本幫也不會專差一位護法前去……”
嶽家宇含糊道:
“卑職此行,毫無建樹,至于左世保成擒反幫,卑職曾略盡棉薄……”
他本以為這種答複,絕不能使對方滿意,哪知副幫主揮揮手道:
“好吧!你去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談,一切小心了……”
嶽家宇不由一愕,但不敢久留,立即告辭出來,真是不解,隐隐覺得這副幫主,很可能和“鼓叟”是同路人。
若非如此,嶽家宇冒充金一航,而真的金一航又同時出現,絕對瞞不了他,尤其“鼓叟”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金一航,副幫主為何并未發怒?
還有,副幫主最後那句“一切小心了!”又代表什麼?這不是明顯指出,我冒名來此,危機四伏!要我特别小心麼?
那麼這副幫主是誰?莫非也是“病修羅”的故屬?
他出了院落,穿過一條南道,又是一個幽靜的院落。
此刻已近四更,院中一片死寂,突聞附近傳來一聲“将軍”!聲音蒼老,卻帶着穩赢的意味,分明有人正在下棋。
嶽家宇正要離開,以為下棋無甚好看,他對落雁峰巅那一片環樓玉宇甚是懷疑,深信幫主可能住在上面,他必須盡快去看看。
雖然他此行目的是内應外和,索還左世保,但既然來了,自應設法弄清正副幫主是何等人物。
就在這時,附近的蒼老聲音道:
“老雜碎,你輸定了!我先把賭注收回來!”
“慢着!”另一個蒼老的女人之聲說:
“老鬼!這盤棋也許我會輸給你,那是我棋術不精,沒有話說,但此刻咱們必須把賭注亮出來看個明白,以免分出勝負後有人覺得不值!”
先前那個道:
“也好!老夫這玩藝乃是武林至寶,咱們現在一齊亮出來……”
嶽家宇心想,此院落乃在副幫主住所附近,這兩人深更半夜,大聲喧嘩旁若無人,必非等閑人物,我何不暗中看看,他們的賭注到底是什麼?
他循聲掠去,原來是三間小屋,一明兩暗,明間中兩個老人,一男一女,正在對奕。
老翁年約五旬,老妪略大些,都是雞皮鶴發,二人各自懷中取出一物,放在幾上。
老者取出的是一個鼻煙壺,大概是墨玉制成,這玩藝雖然珍貴,卻未必是武林至寶,老妪取出一條